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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按捺不住的,是早已面红耳赤的蔺若星。
软软倒在床上的青年身体弯出朦胧柔美的曲线,细长如天鹅般的脖颈、微微弓起如琴弦的肩胛骨、单薄瘦削的脊背,再往下的浑圆,双腿轻轻磨蹭间上移的裤管下露出雪白柔腴的小腿肉。
蔺若星伸出手去,却只是犹如捧起了珍贵宝物般,手掌托起那截伶仃、小小圆润的骨节微凸的脚踝。
床垫因男生压上的膝盖陷下一个小坑,他缓慢膝行着,最终停在白毓臻身边,缓缓俯下身来,宽大挺拔的脊背塌下,形成献祭般的虔诚姿态。
“请毫不客气地使用我吧,主人。”
当感觉到点点痒意的白毓臻轻掀起早已湿润的睫毛看去时,顶着两只圆形赤色兽耳的蔺若星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涨红着脸,唇角还残留着亮晶晶的水渍,露出了一个有些餍足的笑。
不知为何,随着三个男人停留在房间中的时间越长,原本连睁眼也做不到的白毓臻居然慢慢恢复了知觉,尽管仍是迟钝的,却也能在某些时候,对外界的刺激做出一些反应,例如现在:
被捧住的雪白脚踝有些瑟缩,却被误会要逃离的男生慌不择路地一把握住、下拉。
柔软的脚心因此被动地踩上一处微硬。
男生的大腿猛地绷紧,近乎满足地看着大腿肌肉上踏着的那只白皙纤瘦的脚。
俯身弓背的蔺若星一双眼眸悄然变化为一双竖瞳,当一只宽厚毛绒的兽爪轻轻按在青年丰腴柔软的大腿上时,眼珠不断震颤着。
原本因着空气中三个男人或主动散发或被动诱出的信息素而体温缓缓下降的白毓臻此时又有些晕乎了,但大腿上所挨着的兽掌触感是如此清晰。
那是……蔺若星的手?
单薄无力的身体被一旁注视着的嵇青月伸手覆在后背扶起,于是青年对蔺若星的目光便由仰视变为了俯视。
白毓臻刚要开口,脸颊至下巴的位置便被一条毛发微硬的大尾巴扫过,当察觉自己看过去的视线时,顶着一双兽耳的男生激动地甩着那条长长的尾巴,速度之快近乎在半空中形成残影。
被毫不掩饰的喜爱目光注视着的白毓臻不自觉地笑出了声,身体中高热带来的虚弱感短暂消散了几分,他伸出手,几乎是掌心刚一翻转在空气中,便被蔺若星迫不及待主动凑上来的下巴抵住。
较小的手托着一颗因为身体半兽化而在某种程度上变得野性危险的脑袋,犹如猛虎嗅蔷薇的画面显出了几分怪异的唯美。
目睹这一幕的段燃长长吐出一口气,抬起因为长时间的站立而已经僵直的双腿,走上前去。
眼看青年的注意力始终被那只不要脸的老虎吸引,他突兀地重重咳了一声,过于刻意的表现引来嵇青月淡淡的一瞥,随即又很快移开,继续用几乎要满溢出溺爱包容的目光时刻笼罩床上的青年。
而那道重重的咳声也成功达到了段燃的目的:听到声音的白毓臻呆呆地转过头抬脸。
银发碧眸的男人居高临下投来的目光中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冷矜,薄唇微动。
“只是这样,就够了吗?”说着,段燃忽然单手撑在床边,那张眉眼弧度尖锐凌厉、透着几分攻击性的俊美面容凑得极近,轻声的笑像是羽毛搔过耳廓,带来浅浅痒意。
“贪心的小坏猫。”
那股旷野的风吹拂带来的野性欲望蓬勃生长,碧绿的眼尾上,一根、两根,尾部泛着浅绿的羽毛痕迹显现,更加剔透的绿色眼珠微动,被盯住的那一刻,像是进入了天空捕手的领地。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变化的白毓臻睁圆了眼睛,毛绒绒的猫耳微动,不自知地身子上倾,“是……小鸟的羽毛。”
这一次,返祖形态继承于天空领主游隼的段燃完全没有了先前那股憋闷的情绪,反而轻笑两声,任由被吸引后凑上来的小猫送上了软乎乎的脸颊。
撒旦的诱惑在耳边响起,“想摸摸吗?”边说着,男人边侧过脸,眼尾蔓延开来的羽毛尾部轻颤,在此时的房间中,成为了最具吸引力的“逗猫棒”。
完全没有即将被玩弄的部位是脆弱的眼睛这样的认知。
当青年软而香的面颊蹭上来的时候,长睫微垂的段燃眼中起伏的情绪浓得吓人。
有人达到了目的,自然便会有人被忽视,在眼睁睁看着小猫软软地投入别人怀抱的蔺若星恨恨的目光不加掩饰,眼白隐隐泛上红,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犹如毒蛇般攀爬上心脏,毒液缓缓浸透,男生几乎咬碎了后槽牙。
一旁的尾巴不甘示弱地晃动,趁着白毓臻不注意,偷偷绕过那几根细白的手指,最终缠绕在细瘦的手腕上,尾部硬是挤入了青年自然垂落合拢的手心。
手上传来的毛绒触感令正被那几根翠羽诱惑的小猫出神一瞬,而时刻紧盯着他的段燃怎么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几人的眼前一花,白毓臻顺势被一双手臂一揽,手上蔺若星的尾巴被男人狠狠一扯,不等男生愤怒地低吼出声,方才还在眼前的青年已经消失了。
“珍珍?!”蔺若星慌忙转头,却见一对足以在室内形成“遮天蔽日”观感的漆黑羽翼正缓缓收拢。
嵇青月的眼神在触及那羽翼下露出的一点雪白时微动。
方才还在眼前的两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床的另一端缓缓交叠浮动的漆黑羽翼。
蔺若星很快反应过来,他正要扑上前去,唇边的尖牙在空气中泛着锋利的寒光,身后却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别过去,珍珍现在需要他。”
男生的动作一下滞住,半晌,原本的半兽化形态逐渐消失,从床上下来。
只是仍然唇角绷直,脸上的表情也是罕见的冷漠。
两个男人注视着那正包围形成密不透风空间的黑色羽团。
——深泥般的黑暗裹挟着、缠绕着他,羽翼下,瞳孔失焦的小猫几乎不能呼吸。
“乖猫咪,跟着我,来……吸气、呼气,很好。”黑暗中传来低沉的笑声。
细细的喘气声贴在男人低下的脸颊边,呼出的气旋将其垂下来的银色发梢掀起一点小小的弧度。
黑不见光的空间里,无人看见他们此时交颈般的亲昵。
也许是周围的空气太稀薄,又或者是紧密环绕着后颈处的信息素浓度太高,那张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湿漉漉的潮红面颊上满是茫然懵懂的神情。
成为“掌控者”的男人将眼前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他喉结滚动。
较之常人更为偏长的手指并拢,一开始的力道很轻。
经历了第二次“被诱发”的白毓臻无意识地双腿轻蹭,轻轻搭在男人手臂上的手掌沁着潮意,唇瓣微张,却只能吐出无意义的拟声词。
常年与艺术为伴的手指指腹生着一层薄茧,试探地陷入那柔嫩处,惹来小猫绷紧脚趾的轻抖。
进、退,一点一点向前。
小而软的艶红舌尖无力地吐出,被眼神骤深的男人垂首,轻轻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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