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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鹅真正的狩猎场从来都是无垠的星海。
那些被遗忘的星域、被星核撕裂的废墟、被时间遗弃的边陲站……只要有足够浓烈的“记忆气味”飘来,她就会像嗅到血的鲨鱼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
这一晚她坐在一艘无名小型游轮的观景舱里。
这艘船没有正式航线,只是游荡在“梦醒边缘”与现实星轨的夹缝中,专门接送那些不想被任何人找到的乘客。
舱室很暗,只有舷窗外偶尔掠过的恒星残光,和她指间那副纸牌反射出的幽紫微芒。
她今天没穿惯常的华丽长裙,只一件贴身的黑丝绒吊带睡裙,领口开得很低,裙摆短到刚好遮住大腿根。
赤足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指甲涂成深紫色,像凝固的血。
她手里拿着一只细长的水晶杯,里面晃荡着半杯颜色诡异的酒——不是酒,是她用“忆引花”蒸馏出的原液,无色却带着极淡的荧光,喝下去的时候会让人瞬间产生“坠落”的错觉。
她心情不错,甚至带了点少见的雀跃。
几个小时前,她在“梦中酒馆”的角落里,意外听到了穹的闲聊。
那个总是吊儿郎当的灰少年,当时靠在吧台上,第三杯“星尘烈酒”下肚后,语气里混着点羡慕又有点不耐烦地说
“我们列车最近多了个怪人,叫空。
啧,那家伙简直不像人……他说自己一直在跨越星海,去过的地方多到数不清。
那些世界有的已经被星核炸成灰,有的还在被什么古老的灾厄啃噬,有的连时间线都扭曲了。
他随口一提,就像是去过菜市场那么随意。
派蒙有时候看他坐在车厢角落呆,都怀疑他脑子里是不是塞了半个宇宙。”
穹说完还耸了耸肩,自嘲地笑了一声“比起他,我这点经历算个屁啊。”
黑天鹅当时就坐在不远处,羽扇半掩着唇,表面上只是优雅地抿酒,实际上指尖已经不自觉地捏紧了杯脚。
跨越星海之人。
去过的地方多到数不清。
脑子里塞了半个宇宙。
这些词像最上等的饵,瞬间勾住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她见过太多自以为“阅历丰富”的人星际海盗、流浪佣兵、被永生诅咒的贵族、靠吞噬他人记忆续命的怪物……但那些人的记忆大多是重复的暴力、重复的背叛、重复的空虚。
而这个叫“空”的家伙不同。
穹那句随口的“像去菜市场那么随意”,反而让她脊背麻——那意味着他的记忆不是一条线性河流,而是一片没有边界的、层层叠叠的星海迷宫。
每一片碎片都可能藏着截然不同的规则、风味、痛楚与欢愉。
黑天鹅舔了舔下唇,酒液的余味在她舌尖炸开,像电流窜过脊髓。
她想要。
不是浅尝辄止的窥探。
她要全部。
要亲手拆开他的每一层记忆,像剥开一颗层层包裹的洋葱,直到最核心、最私密、最无法示人的那一点。
然后把那些碎片全部吞进自己的忆域,封存、品尝、反复回味,直到再也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已经成了她的。
她缓缓站起身,睡裙的吊带从肩头滑落了一点,露出锁骨下方那道若隐若现的紫色胎记——那是她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印记,也是她最隐秘的弱点。
她没有去拉起吊带,而是走向观景舱最深处的暗格。
暗格里悬浮着一面没有边框的镜子。
镜面不是玻璃,而是由无数细碎的记忆晶体拼合而成,表面始终流动着淡紫色的光雾。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镜面,镜子立刻像水面一样荡开涟漪。
“来吧……”她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兴奋,“让我先去你的星海里,游一圈。”
她将那杯忆引原液一饮而尽。
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像无数细针同时刺入血管。她身体猛地一颤,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呼吸瞬间乱了。
无数模糊的画面在她脑海中炸开——不是她的记忆,而是她用意志强行捕捉到的、属于“跨越星海之人”的气味残片。
燃烧的星舰残骸……无重力的废墟中漂浮的尸体……某个被永恒暴风雪覆盖的行星表面……一颗连光都无法逃逸的坍缩核心……还有更遥远的、形状扭曲到无法辨认的虚空裂隙……
黑天鹅的膝盖一软,单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睡裙彻底滑落到腰际,露出雪白的胸口和已经硬挺的乳尖。
她没有去遮掩,反而将手伸向自己腿间,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按压。
湿得厉害。
仅仅是嗅到那股“气味”,她的身体就已经先一步背叛了理智。
她低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观景舱里回荡,像某种危险的咒语。
“这么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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