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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大厅宛如一座沉浸在黄金梦境中的宫殿。
水晶吊灯高悬穹顶,成千上万颗棱镜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芒,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流星雨洒落在每一寸大理石地板上。
长桌绵延数十米,覆以深红天鹅绒桌布,银质烛台上的蜡烛火焰摇曳,映照着层层叠叠的珍馐晶莹剔透的鱼子酱堆成小山,淋着黑松露酱的肥鹅肝切片泛着油亮光泽,烤得金黄的野鸡腿旁缀满新鲜覆盆子与金箔薄片,甜点塔高耸如城堡,层层马卡龙、覆盆子慕斯与巧克力卷曲成艺术品。
最中央的冰雕天鹅展翅欲飞,翅膀下盛放着刚从冰桶取出的香槟,瓶身凝着细碎水珠,一开塞便喷出白雾,气泡在高脚杯中欢快上升。
空气里交织着烤肉的焦香、红酒的醇厚、玫瑰花瓣的甜腻与女士们身上的麝香香水。
弦乐四重奏在角落低回演奏,华尔兹的旋律如丝绸般缠绕着舞池,男士们的燕尾服笔挺如剑,女士们的礼服层层蕾丝与丝缎在灯光下摇曳生辉,裙摆扫过地板时出细微的沙沙声。
空站在长桌一侧,双手端着沉重的银托盘,盘上六只高脚杯轻轻碰撞,香槟在杯中晃荡,气泡一串串往上冒。
他的金色短在烛光下像融化的蜂蜜,额前几缕碎被细汗打湿,贴在白皙的额角。
侍从制服对他瘦小的身材来说有些宽大,黑色马甲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却还是露出一小截细瘦的锁骨。
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匀称却单薄的小臂,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白。
他始终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一位贵族对视,目光只敢停留在托盘边缘。
睫毛长而卷翘,像受惊的蝴蝶翅膀轻轻颤动。
每次有人伸手取酒杯,他都会本能地一抖,肩膀缩得更紧,耳尖迅爬上粉红,像被火燎过一样。
呼吸浅而急促,喉结小小地滚动着,仿佛随时会因为紧张而出细碎的声音。
一位中年男爵随手拿走一杯,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两秒,带着酒意的笑“小心点,小家伙,别洒了。”空低声应了句“是,先生”,声音细得几乎被音乐盖过,脸颊烧得更红。
他咬住下唇,酒窝浅浅陷下去,像在努力压抑某种慌乱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不该抬头,不该让任何人注意到自己。
可大厅太亮了,烛光太暖了,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提醒他——他只是个从贫民窟爬上来的侍从,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影子。
大厅的喧闹在某个瞬间忽然安静下来,仿佛空气被无形的手轻轻一捏,音乐依旧流淌,烛光依旧摇曳,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不自觉地转向入口处的拱门。
卡芙卡伯爵夫人出现了。
她没有匆忙,也没有刻意张扬,只是从侧厅的阴影中缓步走出,像一朵深夜盛开的曼陀罗,带着致命的香与毒。
深紫近黑的天鹅绒礼服包裹着她,布料在烛光下泛着丝绸独有的幽暗光泽,仿佛是用午夜本身织成。
领口开得极低,V字直坠到腰际以下,几乎将整个胸脯暴露在空气中——那对傲人的爆乳被薄薄一层半透明的黑蕾丝勉强托住,乳沟深邃得能吞没人的视线,白皙的乳肉在呼吸间微微颤动,边缘隐约可见淡紫色的蕾丝花边,像在邀请又像在警告。
腰肢细得惊人,仿佛一握就能折断,却又在裙摆处骤然绽开成层层叠叠的华丽褶边,裙摆拖曳在地,像暗夜里流淌的紫色河流,每走一步,裙摆下的黑色丝袜就若隐若现,吊袜带的金色扣子在烛光中闪着冷冽的光。
她的手臂裹着及肘的黑色蕾丝长手套,手指修长,指尖戴着镶嵌紫水晶的戒指,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贵族特有的慵懒与掌控感。
颈间一条细长的黑珍珠项链垂落,正好停在乳沟中央,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在引诱目光往下坠。
紫黑色的长卷披散在肩后,尾微微卷曲,映着烛光泛出酒红色的光晕。
红唇涂得极艳,却不俗气,反而带着一种危险的温柔。
紫眸半眯,睫毛浓密而长,像两把小扇子,在眼尾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走过的地方,空气仿佛都变稠了。
男士们喉结滚动,女士们或嫉妒或艳羡地低语,仆人们甚至忘了继续斟酒。
卡芙卡却视若无睹,只是微微侧头,对身旁的管家说了句什么,声音低柔,却清晰地传到很远。
空站在长桌一侧,手中的银托盘忽然变得极重。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不是因为她是贵族,也不是因为她是伯爵夫人,而是因为……她美得太不真实。
那张脸像从油画里走出来,却又比任何画作都生动。
眉骨高而优雅,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媚意,却又被她眼底的冷淡中和成一种致命的距离感。
鼻梁挺直,唇形饱满,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上翘,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像在嘲弄,又像在邀请。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锁骨精致得像瓷器,肩颈线条流畅到让人想用手指描摹。
空的心跳忽然失控。
他死死盯着她,连呼吸都忘了调整。
托盘上的香槟杯轻轻颤抖,出细微的叮当声。
他看见卡芙卡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像在寻找什么,又像只是随意一瞥。
那一瞬,他觉得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紫眸与他金棕色的眼睛对上——只有一秒,却像被雷击中。
空的耳尖轰地一下烧红,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慌忙低下头,手指因为用力而白,指节都泛起了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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