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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之后,所有人都按照自己的轨道继续前进。
临近Rd(和ed不同,Rd是常规升学路线)文书提交,人与人之间逐渐隔了一层茧。
何缘的学习进度总比别人快十步,在原本的时间空隙中,她担起了更大的责任。
11月28日,警方通过各项侦查工作搜寻到风鸣山受害青年的工作单位,查到何区头上。彼时基金会对沿海城市的自然灾害援助在社会各界引起反响,暂时性压下负面讨论。
12月14日,风鸣山活埋案进入重要阶段,何区作为嫌疑人,被限制出境防止串供,俗称“边控”。虞灵丝原本被安排为临时董事长,却在此事件中被共同调查,陷入与何区的同等境地。
何缘在此时任代持董事。
轰隆——
北荣毫无预兆地下了整整一日的暴雨,落地窗外是失真似的夜景。
桌上摆着三份工商资料,两台电脑,七八部手机。
何缘喝了一口咖啡,抬眼看那三份纸。
三家公司全是空壳。
空壳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只拿来走账。
过去数年,这些公司类似于中转站,被不断用于洗账,拆分,过桥。
这些公司并不起眼,因而鲜少被关注。
现在父母直接被列为嫌疑人,最该做的是在48小时内剥离这三家空壳公司,将所有可能指向他们的信息切断。
“还有多久冻结?”
律师低头看了眼手机:“最迟后天下午,市侦查那边会正式立案。”
何缘的头瞬间晕了一下。
账户一旦冻结,她不能再对账户进行任何的措施,不能继续走账,钱动不了。于是资金流彻底被扒开,所有资金流向无所遁形。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啪嗒的声音与墙上钟表重合,强迫自己的思维变得有条理。
办公室内在的人没有任何时间去质疑一个比他们小了几十岁的董事长,所有人都害怕产生观念上不必要的分歧,静静地等待着她的话。
没几秒,何缘停止了动作,说:“先剥离法人。今晚之前,把盛川给剥离出去。”记住网址不迷路m
财务总监问:“这样会不会太明显?”
“要的就是明显,得像弃车保帅那样合理。”
这其实就类似于拆炸弹,换法人则将空壳公司和家族脱离干系。
第二步是转股权,将股份转给别人,在法律意义上公司的主人就变了,后面出事时第一责任人就不再是何区。
第三步是停掉账户,将空壳公司流动的问题资金链掐断。
最后才是销毁关键痕迹,就譬如旧合同、内部授权、财务记录和代持协议。这些东西至关重要,一旦被查到就证明着虽然何区不是公司法人,却是实际控制人,到时候全得完。
这是她很聪明的点,在这48小时内,账户未冻结,公司可变更,法人能换资金又能切。但一旦正式立案,这些操作很大一部分都来不及了。
趁着调查彻底落下来,她抢先拆了这颗炸弹。
凌晨三点,工商系统还未关闭。
何缘还坐在电脑前,亲自核对资料,头松散地垂下来,却依旧清醒。几乎十几个小时没休息,她却没一点困意。
第一家公司的股权正式完成转移,麻烦的是第二家。
这家公司名义上干净,账户下却挂着一条境外回流资金,只要经济侦查顺着走,迟早要出问题。
“这家是中转的重头,也是很多境外手段的资金枢纽,一直以来风险很大,但是意义深重。”一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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