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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瑾瑜像条脱水的鱼,倒在宽大的沙里剧烈喘息着。
高潮再加上高烧的折磨,让她的视线彻底无法聚焦,只能浑浑噩噩地盯着不远处书架上那一排排烫金封面的法律大部头。
《刑法》、《刑事诉讼法》……
荒唐。
太荒唐了。
一个在法庭上字字铿锵,把无数罪犯送进去的女检察官,现在却在自己家里,在象征着绝对理智和权威的书房,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按在沙上,连最基本的尊严都守不住。
陆瑾瑜身上那件被揉得不成样子的家居服半挂着,冷空气激起一阵战栗,可她连伸手拢一拢衣服的力气都挤不出来了。
“妈妈,你在看什么呢?”
陆之柚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突然笑了,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极其突兀。
“陆检。”
陆之柚单膝跪回沙边缘,俯下身,鼻尖亲昵地蹭着陆瑾瑜被冷汗浸透的鬓角,压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疯劲儿,“你说,把高高在上的检察官拉下神坛……该判几年啊?”
“陆之柚……你住口……”陆瑾瑜死死咬着牙,下唇被咬出了血丝。
一切停下来后,羞耻和窘迫不断上涌,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喉咙里溢出一丝破碎的泣音,“呜……”
陆瑾瑜很想抬手给这张狂妄的脸一巴掌,可手腕软绵绵的,连抬起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为什么要住口?”
陆之柚的眼神突然变得冷酷,甚至带着一种撕裂一切的快感。
她一把掐住陆瑾瑜的下巴,强迫女人直视自己,“你平时在外面那副高高在上、油盐不进的样子呢?你审问嫌疑人时的气势呢?怎么一到我面前,就只剩下哭和抖了?”
陆之柚凑近陆瑾瑜的耳廓,声音轻得像恶魔的呢喃,“承认吧,妈妈。你建的这道道德高墙,从一开始就是等我来推翻的。你从骨子里,就渴望被我打破。”
“没有……我没有!”
陆瑾瑜的喉咙里滚出绝望的呜咽,高烧烧断了她最后一点理智的神经,语无伦次地反驳着:“我是你长辈……你是我养大的孩子……我们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样……”
“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陆之柚猛地拔高了音量,眼眶憋得通红,“是你生了我,又永远隔着一层可笑的长辈身份把我往外推!凭什么?就因为差了这二十多岁吗?还是因为你那点必须维持的清高和体面?”
小姑娘的眼泪砸在陆瑾瑜的锁骨上,烫得惊人。
“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那昨晚的失控算什么?你刚才的反应又算什么?”
陆之柚的手指死死攥着陆瑾瑜的肩膀,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陆瑾瑜,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一百倍。你根本就舍不得推开我,你明明也喜欢和我做爱。”
这些话,成了压垮陆瑾瑜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不是因为烧的畏寒,而是因为某种被血淋淋撕开真相后的极度战栗。
她不想承认,可陆之柚的每一句话都像生锈的钝刀,一寸寸地切开了她的伪装。
昨夜的失控,刚才的沉沦……甚至这么多年来潜意识里对她那份乎寻常占有欲的纵容……一切都有了最不堪却最真实的解释。
她养的根本不是什么女儿,而是一个为了得到她可以撕毁一切准则的疯子,而她自己,居然在潜意识里纵容着这个疯子生根芽。
陆之柚的手指不再作乱,而是极其温柔地顺着她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安抚往下,“妈妈别怕。昨晚是你失控,今天换我越界。出了这扇门,你是铁面无私的检察官;但在这儿,你只能是我的,我也是你一个人的。我们谁也别审判谁,好不好?”
这套倒打一耙却又带着致命蛊惑的逻辑,在陆瑾瑜烧得一塌糊涂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她真的太累了。
3十多年克己复礼构筑起来的道德高墙,在病痛的折磨和身体的背叛以及陆之柚步步紧逼的心理攻势下,终于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陆瑾瑜绝望地闭紧双眼,眼泪无声地涌出,滑入鬓。
她任由那股混杂着极致羞耻与沉沦的暗流,将自己渐渐吞没。
察觉到手底下那具紧绷的身体彻底软塌下来,放弃了所有抵抗,陆之柚知道,这场旷日持久的心理战,她终于赢了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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