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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被凌渡韫挖开坟,拿出骨灰罐,得知里面装的不是凌锦云和宋亦舒的骨灰,而是面粉后,凌渡韫势必会质问他,凌锦云和宋亦舒去哪儿了。
到时候,那两人还活着的消息肯定是藏不住了。
可凌锦云和宋亦舒是凌家的气运所在,他们若是离开了那个阵眼,凌家这么多年的经营就真正完了。
凌锦锡绝对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平日里一片死寂的祖坟,因为凌渡韫今晚这突如其来的冲动,变得无比喧闹,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凌渡韫要冷静,有什么疑惑大家坐下来好好说,总不能打扰了凌锦云和宋亦舒的清静不是。
面对众人的劝说和凌锦锡暗中的拱火,凌渡韫面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静静地看着凌锦锡,低沉的声音随着冰凉的夜风送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我爸妈没死。”
仅仅几个字,却让在场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凌锦云和宋亦舒没死?那二十多年前出车祸,抢救无效去世的人是谁?
凌锦锡瞳孔骤缩,心道一声凌渡韫果然知道这件事了。
他内心思绪纷乱,面上却不显,佯装愤怒地对凌渡韫说道:“凌渡韫,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当年是我爸你爷爷亲自去医院认的人,亲自签的名。推进火化炉的时候,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些都做不得假。”
说着说着,凌锦锡便露出伤心的神色:“我比你还希望哥哥嫂子没死,我哥当年那么优秀一个人,凌家交到他手上,你爷爷也能放心。可是凌渡韫,人死不能复生啊,他们去世的时候就糟了那么大的罪,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让他们安生一点吗?”
其他人的态度倒没有凌锦锡那么强硬,却也不赞同凌渡韫这么贸然挖坟。
有人道:“渡韫啊,这挖坟讲究一个良辰吉时,要不今天先算了。等之后找个好日子,我们再开坟?”
便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这大晚上的确实不合适。”
……
凌渡韫却听不进去这边这些人的劝说,目光直逼凌锦锡,冷笑地问:“叔叔今晚如此大费周章地阻止我开我爸妈的坟,是怕我开坟后也顺便打开你肮脏的内心吗?”
“哥!”凌延承自然不想听到凌渡韫这么说自己父亲,开口喊了凌渡韫一声,在凌渡韫一个眼神扫过来后,张了张嘴,却什么都不说了。
凌锦锡听了凌渡韫的话,气得脸红脖子粗,恨恨地盯着凌渡韫,大有冲过去和凌渡韫干一架,证明自己清白的冲动。
其他人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便知道两人今晚是真的要撕破脸皮了。
这要是在其他地方,他们能离多远就多远,可是这里是凌家祖坟啊,他们怎么能容许,凌渡韫和凌锦锡这对叔侄在列祖列宗前撕得不可开交呢?
于是纷纷上前劝说。
凌家祖坟的除夕夜,热热闹闹的。
大家都以为缠住了自己想留住的人。
……
凌家老宅。
谷曼并没有贸然离开,她在宴会厅里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收到祖坟那边的人发来信息,确认齐越和凌渡韫都在祖坟那边后,她才起身,披上一件黄色的衣袍,戴上黄色的面具,遮住自己所有的样貌特征后,迅速钻入夜色中。
很快便消失不见。
黄色的身影一路朝着凌家祠堂跑去,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行色匆匆。
一片阴云遮住一芽新月,夜晚的凌家祠堂悄无声息。
“咯吱”
老旧的门打开,发出一声轻响,那道黄色的身影迅速钻入祠堂之中。
她在祠堂庭院中央的那口井边停了下来,抬手结了一个繁复的印,庭院地上的图案忽然亮起了暗红色的光,像是有血液沿着这些图案的线条,一齐涌入中央的那口水井。
不甚明亮的月光下,水井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寂静的祠堂里响起了潺潺水声。
黄袍身影在水井边静立了片刻,忽然一跃,跳进了水井中。
水井里的水,不知何时已经干涸,黄袍身影稳稳地落在井底。这口水井并不是很深,没了水之后,井底距离井口大概有四米的距离。
黄袍身影下井后,手便在井壁上摸索起来。
也不知道按到什么开关,只听见“嘎啦”一声,井壁上开了一道狭窄的,只能同一人侧身通过的小门。
黄袍身影闪身进入。
她的衣角消失在门后的同时,这道小门再次合上,同周围的井壁严丝合缝,看不到一点破绽。
小门进去,是一条狭窄的廊道,无风无光,像是一个密闭空间。
黄袍身影却不受影响,轻车熟路地沿着廊道朝里走去。大概走了几分钟,黑暗中再次响起“嘎啦”的声音,又有一道门在黄袍身影面前打开。
穿过这道门,眼前的景色便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密室。
密室的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石床,地板上、墙上、天花板上覆盖着血色的线条。
这些线条交叉重叠,勾勒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进到密室里的每一个人。
只有天花板中央的那颗眼睛的眼珠子是固定不动的,它正看着石床的方向。
更准确地说,这只眼睛正看着石床上的两个人。
石床上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极其瘦弱,看起来就像是一张人皮包着嶙峋的瘦骨,他们双眼紧闭,双手垂放在身体两侧。
只有随着浅弱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们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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