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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蓉冲到黎昭面前,又一次抓起她的衣领,咆哮:“你是不是早就料到粥里有毒,这才故意不喝,想让我们全死光!”
黎昭对着傻妹妹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都看到我孕吐成这样了,怎么可能还喝得下粥?
至于那粥,我想就是你夫君下的。”
黎蓉放开黎昭,不敢置信的摇头:“不可能,我再不济也是他的妻子,他怎会下此毒手?
一定是你与太子合谋,故意陷害我们!”
“淮王殿下真的爱你吗?”黎昭笑着摇摇头,“他为了不让黎庭供出是胡家指使他把图纸交给金轮国。
故意买通这送饭的狱卒在粥里下毒,想要灭口,有什么不可能的?”
黎蓉还是不敢相信:“可你怎么知道是我夫君,不是皇后,或者是镇国公?”
黎昭冷笑:“皇后身在后宫,天牢在前朝,可能性不大。
镇国公虽说老谋深算,但皇上一直遏制着他在皇宫内掌兵,他不会冒险在皇宫内动手。
所以,只有淮王殿下最有动机,也最有机会。
他从小在宫里长大,不仅熟悉后宫和前朝,还与刑部官员有私交,买通狱卒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横竖你当初也是靠着卑劣手段成为淮王妃的,这一年多来,你也没有给他提供什么价值,死了也就死了。”
“什么叫死了也就死了?你……”
黎蓉再想说什么,却听黎昭又说:“倘若你死了,他欠你的嫁妆也就不用还了。
回头他还能再娶一位门当户对的王妃,岂不是两全其美?”
当代男尊女卑的世界,女子嫁入高门后,女子为了讨好夫家,不惜将母家给的嫁妆全都献出,甚至倒贴。
开始,夫家会感恩戴德。
但时间一长,随着女子的容颜老去,夫家便会心生厌弃,女子失去利用价值后,丈夫就会寻找新欢。
所谓的妻子就会沦为家中的附庸,任由打骂,甚至被毒杀。
在大梁国,有不少富贵人家说是嫡母去世另娶,其实就是将她嫁妆吞没后,再想办法将她害死,或者扫地出门。
另娶新妇进门后,他们又可以得到一笔横财,以此反复。
更有不少人靠着这一卑劣手段家致富。
这种恶习在大梁国屡见不鲜。
黎蓉缓缓放开黎昭,她的理智告诉她,黎昭是对的。
就算不是淮王做的,肯定也跟淮王脱不了干系。
为了保全自己,牺牲她这个妻子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娘!”
黎蓉死死抱住吴见那已经瘫软的身体,泪水止不住地流下:“女儿还没来得及在您身边尽孝呢!您醒醒啊!”
可纵使黎蓉再怎么摇晃吴见的身体,吴见也只是低着个脑袋坐在那。
要不是黎蓉还扶着,怕是直接就瘫倒在地了。
黎昭冷眼旁观,这就是选择跟随暴君的下场。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哥哥黎晟也是被淮王殿下毒死的。”
反正黎昭对黎蓉没有半分好感,她现在越是悲痛,黎昭心里就越痛快,对她腹中的胎儿就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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