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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啃硬骨头案子的刑事大拿。
他代理过的案子,十件里八件挂着“死刑复核”或“无期改判”的标签。
庭辩时西装永远笔挺,领带夹是枚旧铜制鹰徽,说话从不拖泥带水,连休庭喝水都只喝一口。
不多不少,恰够润喉。
全国能跟他掰手腕的,一只手数得过来,汤律师算一个。
汤律上个月还在某省高院二审庭上和他针锋相对三小时,最后休庭时两人隔着长桌点头致意,谁也没笑,却都端起茶杯碰了碰杯沿。
那是圈内人才懂的、无声的敬意。
顾英红兜里有多少钱,景荔门儿清。
她记得清楚。
三年前那场资产清算,顾英红名下仅剩一套老破小、三万块定期存单,外加一只摔裂表蒙的旧手表。
后来靠倒卖几份过期户籍资料,勉强凑够保释金。
那点钱,连郑大海事务所前台一杯咖啡的钱都不够。
她哪来的底气请动郑大海这种级别的律师?
这个问题悬在景荔舌尖,没出口,却像一枚冰冷的硬币,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硌得生疼,又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大叔,咱赶紧去趟看守所!”
景荔猛地转过头,目光急切而灼热,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迟疑的紧迫感,直接对梁骞说道,“顾英红居然真请到律师了?她哪儿来的门路?又哪来的钱?这事儿太反常了!”
梁骞闻言微微一挑眉,唇角略带讽意地向上牵了牵。
语气沉稳却带着几分洞悉世相的冷然。
“拐卖加命案,铁板钉钉的重罪。
正常律师躲都来不及。
小的怕担风险,接了案子可能被投诉、被吊照,甚至牵连执业资格。
大的嫌没油水,这种必败无疑的案子,费时费力还落不下半点名声,谁肯蹚这摊浑水?”
“郑大海!”
景荔压低嗓子,语飞快,每一个字都像绷紧的弦,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找的真是郑大海!汤律的师兄,业内赫赫有名的刑辩大拿,连高院都点名表彰过的金牌律师!”
梁骞神色一顿,瞳孔微缩,明显愣了一下,眉宇间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他不是汤律师的师兄吗?业内顶尖律政老炮儿,办过几十起轰动全国的大案,从不接无胜算的案子。接这种必输的案子,图啥?图名声?图钱?还是……另有所图?”
景荔用力点点头,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角,眼神透着固执与警觉。
“我也纳闷,百思不得其解!可光靠猜没用,非得亲眼瞧瞧不可!她见律师的态度、说话的语气、眼神里的神采……哪怕一个细微的停顿,都可能藏着关键线索!”
梁骞眉心微拢,深眸沉静如潭,隐约琢磨出点什么。
指节在膝上轻轻一叩,却终究没开口,只将那份未言明的思量悄然压进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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