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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带阿雪下山?”
墨衔带着小龙回到泥潭边的时候,龙皇已经在石头上坐着了。
他们修炼的时候,敖宸的灵识也一直跟在边上盯着,自然也清楚他们遇到的问题。对墨衔的选择他能理解,但还是有些疑惑,
“那村里有你要找的污浊之气?”
龙隐村在此安居乐业了几百年,人们靠种地编织为生,民风朴实,无病无灾,太平无忧。
敖宸想了半天,只能勉强想到那些村民的坟头肯定有死气。
难道要带小龙去挖坟……?
“虽然不知道您在想什么,但应该不是您想的那样。”
看到敖宸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墨衔就知道这人想岔了,无奈地解释道,“并非需要人类自相残杀,就是在他们一饮一行间,也会产生这些污浊之气。”
“刚刚在山上,我注意到村子有一处凝聚着较浓郁的煞气死死气。规模不大,也没有蔓延的趋势,对村子构不成影响。”
“哦?难道有贼人躲进来了?”敖宸听闻,便探出灵识。但那个位置已经在他的灵识边缘,看不出什么东西。
他思考片刻,点了点头:”也罢,你便带着阿雪去看看吧,我不能离开这里——”
说着,他单手掐诀,一个小小的银色光团,便缓缓浮现于墨衔眼前。
墨衔伸手接过。银光散去,里面竟是个小小的敖宸分身。
“陛下,您也会这分身之术?”
瞧着手心里那小小的,瓷娃娃般的人儿。墨衔看的正觉欢喜,那个小人却已打了一个哈欠,懒懒地在他手心里躺下了。
敖宸咳嗽一声:“我龙族的分身之术跟你们的有所不同,并无法时时与我本体联系……而且有一些自己的灵智。你带在身边……不要对他做奇怪的事!”
墨衔已经把那小小人捧到了嘴边,听到敖宸的警告,遗憾地放下了手。
“你们去吧,我要继续推衍了。”敖宸打了个哈欠,也慢慢在石头上躺了下去。
墨衔看看龙皇,再看看自己手心里的小人。
这姿势当真一模一样啊。
他摇摇头,便抓着阿雪,向远处的村落飞去了。
很快,他们就降落到了村子最东边的一处院落里。
阿雪一直紧紧抓着墨衔的衣衫,头死死地埋在他怀里,僵硬的好像一条冻鱼。直到墨衔说“到地上了”,它才慢慢地抬起头,谨慎地打量着起这座院子。
这座院子不大,纵横不过十步有余。墙角处,一捆捆薪柴堆积如山,一把柴斧斜斜地倚在上头。院子另一面拉了几道粗绳,几张兽皮胡乱地搭在上面,皮子干硬的毛发相互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阿雪动了动鼻子,目光扫过院中的泥地,看到院子中央有几片暗红的血渍,已沉沉地浸在泥土里。
“这里住着的应当是名猎户。”
墨衔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些风干的兽皮,“怪不得有着村里独一份的煞气和死气。阿雪,你在此入定,看看能不能感受到什么。”
阿雪便从他怀里跳了下来,走到那摊血迹的地方,低头狠狠吸了一口气,闭上眼感受了一会儿,肚子却咕噜叫了一声。
“好香啊。”它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墨衔:“……看来这点煞气还是不够。”
他正欲放出灵识,突然神色一动,望向院子门口。
“张猎户,张猎户,你今日可在家吗?”
院子外响起一名男人的叫喊声。墨衔目光一凝,便看到门外是个行商打扮的中年男子,身后跟了个伙计,还拉着辆堆满货物的板车。
来人敲了好一会儿门,见无人回复,才收回手,自言自语道:“怪了,说好今日在家里等我上门的,怎么人却不在呢?”
“老板,咱回吧,货都收的差不多了。”那伙计抱怨道,
“这龙隐村可真够偏,来回一趟实在折腾。也就是那草龙编的漂亮,能在城里卖个好价,这趟也真不值当。村里就这一家猎户,能有什么稀罕皮子让咱们干等,除非……是他们那银龙神的皮——”
阿雪闻言眼神顿时一凶,就要往外面冲,却被墨衔一把提了回来,在身边施了个隔音罩。
“你放开俺!小小人类,竟敢想扒大王的皮?看我吃了他们!”
“住嘴!”倒是门外的行商先甩手给了他一个巴掌,怒道,“嘴里没个把门的,什么混账话都能往外讲了?”
伙计被扇傻了,捂着脸,吱唔了起来:“我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这传言真的假的咱不知道,不知道就当他真的。宁敬三分,不笑一句,别因你一句多嘴,最后稀里糊涂送了命!”
“是……我知道了。”
“把车停好,咱们好好等着就是。”那行商压低了嗓门说道,“他可不是来卖货的,那个东西……就是他要的。”
闻言,伙计脸色一惊,再不敢多言,乖乖牵着马把车停到了一边,却不知是慌了神乱了动作,一步没走好,被马腿绊了一跤,在地上狠狠摔了个狗吃屎。
墨衔收回手,倒是也有了兴趣,便变了把椅子,在院子里等了起来。他放了阿雪在地上玩,手里一时无趣,便蠢蠢欲动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揉点着小敖宸的脸。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趴着的小敖宸微微抬了下眼皮子,懒得动弹,继续趴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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