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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月清眼眸一震,连忙从椅子中起身,和内间的洛珑对了对眼神:“我自己去,你不要动。”
说罢,从书架上拿着药盒大步走出去。
他跟着下人来到客房。
一步踏入,李福躺在床上,眼紧闭,口歪眼斜浑身颤抖。
裴月清一眼便知:“风疾。”
他立刻打开针盒,对下人说:“把枕头撤了,人放平,清理口涎,在他后脖颈垫上软布,衣服解开。”
说罢,他拿出银针,用药酒擦了,在李福的左侧的手臂和腿上扎针。
随着银针扎下去,李福的身子不那么僵硬了,他缓缓吐了口气,嘴也合上了,眼眸也睁开了。
半个时辰后,裴月清将针拔了,让人将李福缓缓扶起来坐在床榻上,喝了点水。
“以后要注意,不要这么激动,饭菜不要吃得太咸。”
李福点头感叹道:“裴大人又帮我捡回一条命。”
裴月清收拾好药盒,轻笑:“是你自己命大,否则我也救不回。”
李福忽然拉住他的手臂,眼中映着水光,嗓音嘶哑:
“裴大人,我李福在后宫半生,知道一个道理,若是奴才知道了主子不想让他知道的事,一定是必死无疑,其实您刚才可以不救我,我也不会有怨恨您。”
裴月清眼眸微闪,按了按他的肩膀,轻声说:
“我不是主子,你也不是奴才,好好休息吧。”
说罢,他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开客房。
李福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双生的亲兄弟,竟然如此不同。”
次日一早,晨光熹微。
马车中,裴月清亲自送李福出城。
他将一个包袱交给李福:“青州那里气候湿润温暖,适合你,这是银票和碎银,还有房契和地契,还有你的新的身份路引,以后你叫薛大。”
李福接过包袱:“多谢裴大人。”
裴月清弯眉轻笑:“说不定事成之后,我和内子也会去那边找你。”
“那可太好了,我在那边等着你们。”
出了城,裴月清下了马车,隔着车窗和李福说:“我在青州那边有朋友,会接应安置你,保护你的安全。”
李福从窗口伸出手,颤巍巍又缩回去。
裴月清一双杏目映了水光,他拉住李福的手,轻声说:“若不是你当年手下留情,也没有我的今天,是我应该报答你。”
李福粗糙的手掌,轻轻抚在裴月清的脸上。
二十一年前——
瑜妃看着两个襁褓婴儿,在做选择。
其中一个婴儿看到她,就不哭了,瑜妃勾唇轻笑:“就是他吧。”
她用下巴点了另一个,对李福说:“抱出去喂狗,务必看到他被吃光,不留痕迹,记住了吗?”
李福的心如同被刀子搅动,却只能一脸堆笑:“您放心,交给奴才办。”
他收拾襁褓的时候,将留下的孩子襁褓中的玉镯拿出来,放在送走的孩子的襁褓中,并打算将孩子交给路人抚养。
他抱着孩子刚刚转身,瑜妃带着宫女,又从内殿走出来叫住他:“等等。”
李福一怔,抱着孩子迟疑着转身。
瑜妃走过来,对身侧的贴身宫女徐慧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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