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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门外透进来的光,将林鸢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你说的切尔诺贝利,可是某种西洋杀器?”
林鸢呼吸一滞,但很快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波澜。
再抬眼时,目光已是一片清明。
“陛下,那不是杀器,是一场灾难。”
“纸上这个标志,代表‘辐射’。一种看不见、摸不着,无色无味的东西。”
崇祯眉头微蹙:“毒气?”
“比毒气更可怕。”林鸢指着那个三叶风扇的标志。
“毒气能用水洗,能用药解。但辐射一旦泄露,会穿透人的皮肉,渗入骨血。短时间内,人会浑身溃烂、呕血而死。活下来的人,会生出没有手脚、或者长着两个脑袋的畸形怪胎。”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韩忠握着绣春刀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那片叫切尔诺贝利的土地,因为辐射泄露,方圆百里,百年内寸草不生。活人踏入,必死无疑。”
崇祯死死盯着那张纸片。
他没有怀疑林鸢的话。
他太清楚这个女人的脑子里装着怎样惊世骇俗的学识。
“老乡……”崇祯低语念着这个称呼。
“那个大贤者,要把京城变成切尔诺贝利?”
林鸢点头:“他想釜底抽薪。”
她从崇祯手里拿过那张边缘被烧焦的纸片,指腹在纸面上轻轻摩挲。
很厚。比普通的宣纸要厚实,表面还有些不自然的生涩感。
【这老乡既然是个理科生,传个情报绝对不会只画两个标志这么简单。】
林鸢转身走向屋内的火盆,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
“陛下,借火一用。”
林鸢捏住纸片的一角,将其悬在炭火上方寸许的位置。
火舌舔舐不到纸面,但高温却源源不断地烘烤着纸张。
崇祯走上前,目光紧锁在纸上。
不过几息时间,原本空白的纸面上,竟奇迹般地泛起了一丝丝棕黄色的痕迹。
痕迹迅蔓延、连接,最终构成了一幅极其复杂的线条图。
韩忠在一旁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妖法?”
“这是葱白汁。”林鸢将显影完毕的纸片平铺在桌上。
“葱白汁写字干后无痕,遇热则焦黄显形。三岁小孩的把戏。”
崇祯低头看去。
那是一幅地图。线条纵横交错,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节点。
“这是内城九坊的地下水道图。”
崇祯一眼认出其中几个关键的走向,手指顺着水脉汇聚的方向滑去,最终停在一个画着黑色十字的圆圈上。
“外城,宣武门外,长椿寺。”
崇祯直起身:“韩忠。”
“臣在!”
“调一千勇卫营,包围长椿寺,一只飞虫都不许放走。如有反抗,就地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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