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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激动:[你若碰他一下,他手指头不给你剁下来!还找他睡觉?煞笔!]
江不宜忍无可忍:“你凭什么如此诋毁师尊?”
[凭什么?你可知我是谁?说出来不吓死你!]
江不宜:“……”
那人不屑冷嗤一声:[我就是你,未来的你。]
[我知道你现在所经历的,也知道你未来要面对的,一切。]
江不宜面无表情:“……那你说?”
[十六岁,你会被常少祖挖去金丹救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糟老头子,修为尽毁,只得在外门做一介洒扫弟子。]
[十八岁,魔尊为得到腾蛇血攻上灵云山,常少祖分明有一战之力却毫不犹豫把你踹进了业火地狱,所幸,你非但没死,反而在炼狱中得以重生,成为新一任妖魔共主,然后……血屠七大宗!]
[至于常少祖?]
那人顿了一下,阴沉沉的语气,忽然疯狂上扬,变得轻松又愉悦:[哈哈哈哈哈……到时他只会沦为你的玩物,任你予取予求……哈哈哈哈哈!!!!]
“我不信。”
江不宜毫不犹豫。
怎么可能?
什么妖魔共主?
他以后可是要给师尊当小老婆的!
江不宜的话好似一捧凉水,唰一下浇在了着火的热油上。
那人笑声戛然而止,瞬间拔高了语气,阴阳怪气道:[不信?!]
[不信你现在去找常少祖,你就说跟他睡觉,你看他不把你往死里打!]
江不宜二话不说翻身下床,抱起自己的小被子,一脚踢开门就往外走。下楼梯的时候,那人见他要来真的,坐不住了。
[……不是,你真去啊?]
[赶紧回去!这可不兴闹着玩儿啊,惹毛了他可是会没命的!]
江不宜不吭声,自顾自抱着被子往前走。
那人急了,低吼道:[你这小孩儿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还能害你不成?!]
江不宜依旧不吭声,停在了常少祖房前。
里面已经熄了灯,这个点儿师尊早就休息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忽略了脑子里那人的狂轰乱炸,抬手敲响了房门。
里面没有一丝回应,那人又开始念叨着回去。
江不宜胸中鼓起一股气,再次敲响了房门,力道更重了些。
这次,房内终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动静,片刻后,只听吱嘎一声,房门从内打开。
正值深夜,屋内外的灯都熄了,常少祖身上只披了件松松垮垮的月白外袍,平日束起的长发,如乌瀑散在肩侧,月光洒在他的侧脸和半边衣袍,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清冷俊美似画中人。
常少祖被打搅了睡觉,此时眉心不耐地拱起,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有事儿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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