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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瞻想过“原主”作为宗王,坠崖或许并非是意外,也许涉及党争;却没想到,竟还涉及储位!
如今看来,坠崖的原因几乎一目了然。
背后之人显然也已经得逞,如果不是鹿瞻突然穿越、带来变数,“原主”大概率会永远昏睡下去,彻底退出储位之争。
“……长映。”鹿瞻嗓子发紧,无意识地拽住长映的衣角,“半载之后,我真能全头全尾地回封地吗?”
鹿瞻活了二十多年,感到前所未有的焦灼、紧张。
穿越前,她是一个喜欢把自己关在屋里、数月都不外出的人。
她没什么志向、报复,也没什么一定要得到的东西。对赚钱没兴趣,对社交敬谢不敏;没钱了就找兼职赚点,有钱了就在家里躺着。
概括一下:活着就行。
可是现在,要她去争、要她去抢?
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直面权力的漩涡,动辄谈论生死?
长映:“殿下问出这个问题,便已知晓答案。”
……可万一呢?
鹿瞻控制不住地想。
理性分析。
如果她装无能、当废物、表忠心,真的被放过了呢?
滚回封地美美当个宗王,在这个世界,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岂止不差,简直太值了。
鹿瞻想得出神,余光瞥到长映的侧影。
长映……
是不是也会跟她回封地?
“长映,”鹿瞻说,“你说在我昏迷期间,你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长映:“是。”
鹿瞻拘谨道:“可你才被指给我做奴仆,和我也是第一次见面。我的麻烦身份不仅不能给你带来益处,还可能会拖累你。”
……为什么要这么尽心尽力地守着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长映道:“奴是殿下的教引奴仆,将一生跟随殿下。奴的身躯、性命,乃至所有的一切,也都归属殿下,不论殿下身处何处,身居何位,是祸是福。”
鹿瞻一愣,眼神躲闪着,移开了目光。
这不是……
告白吗?
理智上,鹿瞻知道,长映说这席话不过是公事公办,以一个奴仆的身份,哄主人开心。
即便对象不是她,是别人,或者换成任何一个人,她都会说出一样的话。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长映语气坚定,却也毫无波澜,好像话里交出去的不是她的生命,而只是借出去了一把扫帚、一方手帕。
仿佛诺言中被交付出去的性命、人生,原本也不属于她。
“长映。”鹿瞻出了会神,问,“你是不是染风寒了?我刚刚碰到你的时候,觉得你好烫。”
长映一愣,大概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转的,忙退下床铺,跪在一旁:“奴以病体侍奉殿下,请殿下治罪。”
“……”鹿瞻拘束地抬起手,怕违背人设,又缩了回来:“我只是想问你的风寒要不要紧。”
长映顿了一下,说:“奴无事,谢殿下体恤。”
“那,”鹿瞻摸了下头,“你陪我出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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