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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会碰一个低贱的官妓。
一定是她蓄意勾着他,他才会如此。
想着,他脑中又浮现出了父亲与几个官妓纠缠在榻间的场景
恶心
真恶心
马车摇晃起来,锦姝掀起覆在她脸上的披风,将双手环在膝前,蜷缩在角落里。
为什么
为什么他又要这般欺辱她,明明前些日子,他还待她好过。
墨色披风上的沉洌香气扑入鼻息,锦姝鼻尖轻动,将那披风拾起,盖在了身上。
熟悉的沉香气更浓烈了,锦姝的心神莫名平缓下了些许。
可片刻后,她又将那披风狠狠地丢在了地上,将头埋在臂弯中,低泣着
*****
翌日,天光温亮,嫩绿的柳枝随着春风摆动着,倒垂在了马车上。
锦姝拔开柳枝,帮祈玉系着包裹,“公子,那您路上多小心。”
她抬起头,瞧了瞧祈玉,又迅速垂下了眼。
虽然昨夜他逼迫她献舞,但不管怎么说,最开始入府时,祈玉也算待她好过。
如今他启程下扬州,她理应来送送他,毕竟待他回京时,她便不在了。
这应是最后一面了
祈玉接过包裹,握上她的手,欲言又止,“姝儿,昨夜的事我那几个同窗醉了酒,说话粗鄙了些,你你莫要放在心上。”
说着,他手腕吃痛了一瞬,抬手转动起来。
昨夜在楼内,他气极了,与祈璟动了干戈,见了血。
他那弟弟六亲不认,将他的手腕都扎穿了
思到此,祈玉放下手,又道:“姝儿,我此去,怕是要半载后才能折返回京了,我已差人将城东的空宅拾出,过几日,你便去那里住。”
他放心不下。
他怕姝儿被祈璟抢走。
他不能忍受祈璟再出现在姝儿面前,可差事当头,他耽搁不得,只好先这般
锦姝迟钝地点点头,未出声。
去哪都好。
反正待周提督回来后,她就可以拿到自己的身契了。
届时,她绝不会再留在上京。
祈玉又盯了她一会后,才缓缓踱上车梯,进了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砖,留下了道道长印。
待马车消失在了巷尾处后,锦姝转过身,向长街处行去。
今日这府中人都在忙着,无人留意她,正巧,祈玉也走了,她可以到长街上转转了。
这些时日,她没有一夜能得以安眠,且也不知怎得,今晨醒来开始,她的身子就异常地燥热。
时下还未入暑,怎得会这般热
奇怪
玉鸾街上依旧热闹,是她幼时最爱来的长街。
这条街上多是些卖胭脂水粉、绫罗衣裙的铺子,因而来这里逛街的,都是些女郎和小姐们。
但今日却不同寻常。
茶楼外,此刻围了好些裹着头巾的老妇老伯和三三两两的青年书生,正谈着闲。
锦姝挎着刚买的一篮花,走上前,落脚听了听。
“哎,听说了吗?晌午,皮庙场要剐人。”
“自然听说了,不然也不会来此凑热闹。”
“剐的是谁啊?我怎得听说是剐几个举人和岁贡。”
“是啊,听说那几人得罪了太子殿下,哎,也是可怜人,刚入了翰林院,就”
提到太子,锦姝先想到了吟鸾。
也不知,她过得如何
又听了会,锦姝转身欲离。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回过身,怔了怔,“阿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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