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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买了些填肚子的饭团,又带孩子们去找酒店,好不容易才住进一家允许携带宠物的。
一进房,我就奔去床边,整个人栽下去,脑门阵阵发凉,一点力气都没有。
“妈妈。”
津美纪坐在床边,忧心地说:“要不要找别人来帮忙?”
“不用。”
津美纪继续守着,过了会儿,她的小脑瓜又蹦出惊奇想法:“要不然再找一个继父吧?就有人能照顾你了。”
我是该吐槽前面的「再找一个」,还是后面的「有人照顾」?
想了想,我还是先说后面:“你哪里来的这种想法?男人又靠不住,只能当消遣。你看甚尔他靠谱吗?人要能自己照顾自己才行。”
津美纪思考片刻:“但之前你生病,我给叔叔打电话,他就回来照顾你了。”
脑袋越来越迟钝,我仔细回想,确实有这么回事,在去年十二月的冬天——我说甚尔怎么正好回家?原来是津美纪干的。
那一次,津美纪和惠接连生病,我在医院和拍摄点连轴转,再加上冬季寒冷,一不注意就也生病。
当时,我迷迷糊糊躺在家中,叫津美纪去睡觉她也不去。没过太久,卧室门打开了。
甚尔靠在门口,挡住客厅的光,停在那里好一会儿。
咚的一声,满当当的塑料袋落在我脚边,是甚尔扔过来的。
“矿泉水、退烧贴、退烧药、冰袋,就这些吧?”
他走过来,手也伸过来,探向我的额头。他的掌心粗糙又冰凉,全是冬日的冷气。
“行了,小鬼,这里没你的事了。”他对津美纪说。
“……真的没问题吗?”
津美纪语气犹疑,她不太信任甚尔。想想也是。惠都忘记他有个不负责任的亲爹,整天就跟在津美纪后面。她不放心甚尔很正常。
甚尔沉默了。他冷着脸,看上去有些可怕,像蓄势待发的怪物。
现在回想起来,他只是听出津美纪的不信任,有些难堪。
这是他难得可爱的点。
难堪时,不会反击,不会愤怒,也不会圆滑地化解尴尬。他只是沉默不语,表情凝重,让人误以为他陷入深沉地思考。
实际上,他什么都没想,只是难堪,在人际方面非常笨拙。
但当时我可没精力想这么多,只想把津美纪赶走。
“没关系的,津美纪,你先去睡吧。”
津美纪半信半疑地离开了。
甚尔看过来,扯了扯嘴角,一脸好麻烦的表情。他单膝跪在床沿,拆了退烧药就塞我嘴里,捏开我的双颊,直接向里面倒水。
水高高地落下,像瀑布要打在脸上。我吓得闭上眼睛,但嘴还是被捏开——神奇的是,我顺利吞下胶囊,水也没洒。
甚尔对身体的掌控力十分离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
他给我贴上退烧贴,又放上冰袋,冰得头痛,但我还是闭眼强行睡觉。
“活得真拧巴。”
不知何时,他搬了根椅子坐到床边,声调比平时还低,似乎不太愉快:“明明手都脏了,还要做出一副三好市民的样子。”
他今天话好多。
心中生烦,我翻过身,背对着他,头隐隐作痛得不想思考任何。但这一翻身,冰袋就落在脸前。
悄无声息的,冰袋重新贴上头。是甚尔捡起它摁在我头上,有点用力,冰块的棱角都戳到肉了。
烦死了。
“干什么!”顶着晕乎乎的脑袋,我转向他,视线模糊一会儿才变清晰。
他冷着脸,手伸过来,砰的声音伴随迟缓的痛,炸在太阳穴。这个家伙竟然弹我脑袋!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他说,“一直被规矩束缚,被别人告诉你该怎么做搞得无能无力。”
谁脑子有问题?谁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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