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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帘内,正在给纪知韵按摩肩膀的裴宴修听到碧桃进来的通报,有些迷惑诧异。
他问:“深更半夜的,和敬找我有事?”
不然他真想不起来此时找他干什么?
到底是什么急事?
他不知道。
屋外的碧桃也不知道,摇头无奈道:“婢子不知,燕郎君只说让郎君去前厅。”
纪知韵抬手示意裴宴修停下手。
她倚靠在软枕上,只身着一件单薄的里衣,盖上了一层柔软的被褥,打个哈欠说:“你的至交好友深夜找你,总是有要事的。”
一副很是通情达理的模样。
不过她也是真的犯困。
加上裴宴修按摩的手法很舒适,她差点就在裴宴修怀抱中睡着了。
裴宴修恋恋不舍松开手,“那我去了?”
还是很希望纪知韵叫住他。
“去吧,早些回来。”纪知韵道,“回来晚了,我估计已经呼呼大睡了,你可不能扰我睡眠,知道吗?”
她眉心跳动。
裴宴修颔,“我明白的。”
他掀开车帘,借着月色的光亮,点燃了桌案边的煤油灯,自行穿上外袍,简单束,吹灭灯离开了屋子。
自从住在侯府后,碧桃与绛珠鲜少来纪知韵的屋内守夜服侍她,毕竟有裴宴修在,她们夜间也没什么用处了。
不过她们身为贴身的女使,还是同住在一个院子的,碧桃一听到前院的仆人轻拍房门通报,就穿上衣服来告知裴宴修了。
“碧桃,和敬没说什么?”裴宴修问。
碧桃正容摇头,垂眸没有直视裴宴修眼睛,只道:“婢子听前院的仆人说,燕郎君模样瞧着很是沮丧,好似遇到了什么难以言喻的伤心事般。”
她没有添油加醋,这是前院接触到燕谦的仆人原话,原原本本转述给裴宴修。
伤心事……难以言喻……
裴宴修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他挥挥手,“你去守着阿嫣吧,看来我要陪他一夜了。”
当初在北地时,他们兄弟几人,一旦遇到伤心事,都会彻夜举杯消愁彻谈一夜。
碧桃并无异议,也不多嘴,叉手行礼应声是,“婢子听命。”
裴宴修踩着月光匆忙离去。
前院内的厅堂一直亮着灯,裴宴修还未走近去,就听到里面传来水泱苦口婆心的劝慰声音。
“燕郎君,您这是怎么回事啊?”水泱云里雾里,熬夜的疲惫让他眼皮都睁不开,说:“酒水能消愁,但是也不能当水喝啊!”
他急得团团转,“您要是有什么愁苦,同属下说,属下能够为你消愁。”
“不……”燕谦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你不懂我……”
水泱咂咂嘴。
他确实不太懂燕谦。
他和云苍都是裴宴修的手下,跟着裴宴修吃香的喝辣的,当然一门心思放在裴宴修的身上。
“你去……去请逸贤来,此刻只有他,只有他能懂我心中愁绪。”燕谦捂着心口处说。
水泱焦头烂额。
他已经命府上的仆人去请裴宴修了。
天爷啊,他不是一事无成的人,明日他还要当值呢!
他提醒道:“燕郎君,少喝一些吧,明日可不是休沐日,要当值的。”
燕谦应声好,手却比嘴巴诚实,再次斟满一杯酒。
水泱刚想伸出手去拦着燕谦,忽然现有一双手比他的动作更迅。
抬眼看清楚来人冷峻面容,水泱仿佛感受到救星从天而降,眼睛都明亮许多。
“郎君,你……”
你终于来了。
五个字还未说出口,裴宴修淡声说:“水泱,你先去歇息吧,明日你还要当值,这里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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