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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父亲呢?”
杨婆婆疑惑地望向声音源头,心里很是不明白。
守真小郎君是裴宴修的父亲,自己父亲有没有什么忌口,他难道不清楚吗?
但她认为裴宴修是关心则乱。
于是乎,她缓缓从口内呼出一口暖气,说:“守真小郎君没有任何忌口,也不对羊肉过敏。当年他们兄弟二人一道吃了羊肉羹,只有守实小郎君产生不适。”
“自那以后,府上很少做与羊肉有关的菜品,几乎见不到任何一只羊。”
杨婆婆用她的记忆回答裴宴修。
裴宴修再次有遭受晴天霹雳的感觉。
他环视四周,明明是秋日里温和不燥热的傍晚,还有微风拂面,吹得人脸上生温。
他却因为杨婆婆的一番话,感到毛骨悚然。
既然他的父亲不对羊肉过敏,那么上回高阳郡王怎么因为喝了羊肉羹,而浑身瘙痒难受,同杨婆婆所言的症状一模一样呢?
很奇怪。
他抚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纪知韵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按照杨婆婆的说法,守实对羊肉过敏,守真并无忌口,那高阳郡王又对羊肉过敏的话,足以证明守实才是如今的高阳郡王啊!
她抿唇思索,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婆婆,阿舅他们兄弟两个,当年生得一模一样吗?”纪知韵问。
杨婆婆半歪着头回忆,面上挂着团团的笑容,说:“他们二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至于分辨……”
她垂眸笑着,颇有些难为情的模样。
“守真左肩后背上有一颗黑痣,守实没有。”
关涉到身体的隐私部位,纪知韵与裴宴修再无多言。
二人又一次四目相对。
守实当年已经出了意外死去,活下来的是守真,也就是高阳郡王裴诚。
杨婆婆年岁大了,记性可能会有一些偏差,记错了人也不一定。
他们二人如此想,放能使自己从震惊中回到安宁。
“天色不早了,婆婆早些安置,明日我们夫妻二人再陪您说说话。”
纪知韵让碧桃和绛珠上前,一左一右搀扶杨婆婆起身。
杨婆婆摸着绛珠递过来的拐杖,由碧桃搀扶着,安安稳稳站直身子。
“你怀着身孕,身子承受的累是往常不能及的,你快些歇息吧!”
杨婆婆慈爱地说着,目光转向另一边,似乎在寻找裴宴修,却还是没能找到他。
她温声道:“三郎白日里要忙,也需早些休息。”
纪知韵站起身应声好,目送碧桃她们二人搀扶杨婆婆缓缓离去,融入到夕阳西下中。
纪知韵重新坐回去,“方才杨婆婆的话,你听清楚了吧?”
裴宴修并未坐下,而是走近她身侧站立,肃容说道:“清清楚楚。”
纪知韵有个大胆的想法,“当年死去的,会不会守真,而非守实?”
双生子模样相似,认错了也是常有的事情。
“那他为何顶替兄长的身份活下去呢?”裴宴修不解其意。
自古世家大族,重视嫡长子,嫡长子生来就与其他嫡子、庶子不同,享受着家族最好的待遇与最优质的教育,视为整个家族的荣光,将来成为宗子,带领全族走向鼎盛。
至于其他的孩子,能够教养得彬彬有礼,懂进退知分寸,不在大场面犯错就成,反正日后家产是嫡长子占大头,其余诸子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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