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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了几声犬吠,更添寂寥。
这一夜,两人隔着一道墙,各自无眠。
……
寅时三刻,天还未亮。
扶瑶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帐顶模糊的暗纹。
听着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响动——
衣料摩擦声,脚步声,然后是房门打开又合上的轻响。
周时野起床了。
她躺着没动,直到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才慢慢坐起身。
小腹还有些隐痛,但比起昨日已经好了太多。
她摸了摸唇瓣,那里早已不麻了,可某种异样的感觉却还停留在记忆里。
【女人,不要再想了,再想弄死你。】
她下床穿衣,从空间里取出一套便于活动的深色劲装换上,
又将伯莱克手枪贴身藏好,绝尘剑太重,暂时已经收进了空间,反正他怀疑了,怀疑吧,要解释,没门。
弯弯盘在她手腕上,可可则缩在她怀里。
收拾妥当,她推门出去。
客栈大堂里已经点起了灯,昏黄的光线下,影墨和暗卫们正低声说着什么,冷公公则在检查行囊。
周时野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杯茶,目光望着窗外还是一片墨色的街道。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晨光未至,烛火在他脸上投出深浅不一的阴影,那双眼睛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深邃。
他看了扶瑶一眼,没说话,只是将桌上另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扶瑶走过去坐下,端起茶抿了一口。
是红枣姜茶,加了红糖,甜中带着微辣。
她小口喝着,暖意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
【又来了……狗男人哄他后宫的女人是不是也这样?】
她垂着眼,控制眼神不去看他。
大堂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约莫一刻钟后,影墨走过来低声道:“主子,可以出了。”
周时野放下茶杯:“走。”
车队再次启程,趁着天还没亮,悄然驶离了君来客栈。
马车里,扶瑶依旧缩在了角落里。
周时野闭目养神,呼吸平稳,仿佛昨夜在窗前站了半宿的人不是他。
车窗外,天色渐渐由墨黑转为青灰,又透出些鱼肚白。
官道两旁的景致开始变化——
越往江州方向,田地越是荒芜。
本该郁郁葱葱的稻田大片大片地枯死,露出龟裂的黄土地。
偶尔可见几间倒塌的茅屋,残垣断壁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凄凉。
扶瑶掀开车帘一角,静静看着。
她不是没见过灾难。
三十五世纪,核泄漏、生化危机、异兽潮……哪个不比这惨烈?
那时她是个特工,任务是清除威胁、保护重要目标。生死看得太多,心也就硬了。
可此刻看着这些枯死的田地、倒塌的房屋,她心里还是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憋闷。
【天灾人祸……苦的永远是底层百姓。】
她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
“难受?”周时野忽然开口。
扶瑶抬眼,见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看着她。
“没有。”她摇头,声音有些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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