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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妈妈,我知道的,就画一会儿基础线条,不费眼睛的。”
林念念抬起头,给了妈妈一个甜甜的、属于八岁孩子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温和坚持。
“沙…沙…沙…”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铅笔与纸张摩擦出的、规律而单调的声音。
她画得很慢,异常专注。
一条长长的水平线,从纸的左端延伸到右端。
不够直,中间有几处微不可察的抖动。
她抿了抿唇,没有用橡皮,而是换了个方向,在下方又画了一条,努力控制着手腕的平稳。
然后是垂直线、斜线、交叉线…一遍又一遍。
手腕开始有些酸,指尖也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八岁身体的耐力和控制力确实有限。
她停下来,甩了甩有些僵的小手,活动了一下指关节,没有丝毫抱怨,眼神反而更加专注。
接着是排线练习。
她尝试画出均匀的、由深到浅的明暗过渡。
力道轻了,颜色太浅;力道重了,线条又显得生硬刻板。
她不断地调整着下笔的力度和度,眉头微微蹙起。
灯光下,林念念小小的身影被拉长,投映在墙壁上。
那身影带着一种奇特的矛盾感,稚嫩的轮廓包裹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沉稳。
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仿佛是她与时间赛跑、与遗忘对抗的脚步声。
每一根看似简单的线条,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的决心。
她要的不是依靠前世记忆的昙花一现,她要的是重新扎根,用此刻的汗水,浇灌出未来真正属于她的、牢不可破的实力。
汗水悄悄从她小巧的鼻尖渗出,但她浑然不觉。
她的世界,此刻只有眼前这张白纸,和笔下不断重复、力求完美的线条。
不知过了多久,妈妈再次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念念,九点了,该洗漱准备睡觉了。”
林念念这才从那种忘我的状态中抽离,看了看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练习,虽然离她心中的完美标准还差得远,但比起今天下午,那颤抖的幅度确实小了很多。
“好。”她放下笔,小心地取下画纸,看着上面纵横交错的痕迹,嘴角终于弯起一个满足又坚定的弧度。
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她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让这具八岁的身体,重新习惯,并最终征服画笔。
画画固然重要,但身体健康和规律作息同样重要。
“念念,累不累呀?明天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沈虹笑着问道。
林念念的心微微一动。
她仰着小脸,声音清晰地说:“妈妈,我想喝冰糖雪梨汤,或者银耳百合羹,嗯…加点莲子也可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润润的,喝起来舒服。”
沈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揉了揉女儿柔软的顶:“哟,我们念念还知道要润肺了?行,明天就给你炖银耳羹,放点冰糖和莲子,保管润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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