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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乱成一团,宗主华服上沾满了不知名的污渍,脸上还有几道抓痕,不知道是自己挠的还是被死侍挠的。
沈溯因瞥了她一眼,淡淡道:“稍安,阵法若是收了,那些死士会直接踏平你的宗门,现在不过是乱了一点而已。”
宴栖梧一噎。
她知道沈溯因说得对。
那些死士虽然被阵法影响,动作诡异,但修为摆在那里,如果不是阵法干扰,玄清蕴灵宗的人早就撑不住了。
现在顶多就是难缠一点,疯一点,乱一点…
她看着不远处正在对着空气磕头的李长老,额角青筋直跳。
这叫“一点”?
凌循也被影响了,她能感觉到,那诡异的力量像无数只无形的手,试图拨动她体内的什么。
她的意识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前的宁不渡忽然变成了师尊的脸,又变成了顾曦的脸,又变成了无数她杀过的人的脸。
她咬破舌尖,腥甜的味道让她清醒过来。
但也只是清醒了一瞬。
下一瞬,她眼前又浮现出奇怪的画面,星衍阁的师姐妹们围着她跳舞,跳的却是现代的广场舞,嘴里还喊着“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她甩了甩头,那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顾曦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红毛兔子,正在啃胡萝卜。
凌循深吸一口气。
这阵法,真够邪门的。
但她也现,这影响对她来说,也就那样。
她活了上千年,穿梭过无数世界,附身过无数人,吸收过无数种可能性,她身上的因果线多得连她自己都数不清,乱得像一团被人揉过的毛线。
这因果大阵想拨动她的因果?
两两相抵,互相纠缠,最后反而谁也动不了谁。
凌循心想,还好当年沈溯因没拿这玩意儿对付她,不然还真不一定能跑得掉。
而整个凌霄城唯二不受影响的大概就是除了布阵者之外的顾曦了,她站在那里,红在风中飘扬,神色如常,甚至还有闲心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出咔咔的声响。
那些诡异的影响,对她来说除了有点吵,基本就像不存在一样。
凌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顾曦死过一次。
在那个世界,她亲眼看着顾曦在触碰“门”的瞬间,化作光尘消散。
后来她被系统重塑,用的是凌循被封印的力量和“门”的能量,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因果之外”。
这阵法,对她确实没什么影响。
凌循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宁不渡。
宁不渡的脸色不太好看。
这阵法在压制她的修为,在干扰她的感知,在侵蚀她的神魂,那些因果线像无数条细蛇,试图钻进她的灵海,拨动她的因果。
更麻烦的是——她体内的寒璃,开始骚动了。
“宁不渡!”寒璃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炸开,尖锐而愤怒,“这阵法在撕我!你在干什么?!”
宁不渡咬紧牙关,没有回应。
她当然知道这阵法在撕寒璃,那些因果线像钩子一样,死死勾住寒璃的魂魄,试图将她从自己的身体里硬生生扯出来。
这正是布阵之人的目的。
宁不渡抬眼,看向远处那个素衣清冷的女子。
沈溯因正望着她,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让宁不渡很不舒服。
就像在看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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