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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男人即将一头撞上红铜大门的刹那,他猛地折身,整个人如游鱼般贴着门前的血泊滑开。
他身后的阚煜已再次放出骨锥。
只是这洞窟中的灵力压制太甚,阚煜对骨锥的操控明显滞涩了许多,那七八根骨锥去势收不住,叮叮当当尽数撞在红铜大门外那层无形的防护罩上。
砰!砰!砰!
每一击都如重锤砸钟,巨响在洞窟中来回激荡。
防护罩上炸开一圈圈幽光涟漪,却未破。
那光罩坚韧异常,骨锥只在上面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白痕。
这一幕彻底刺激了下方盘坐的李阙。
他猛地睁开眼,眼珠凸得几乎要从眶中掉出来,状若疯魔地嘶喊:“不要碰门!不要碰门啊!”
可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把他的话当回事。
谁会理会一个练气期鬼修的叫嚷。
阚煜甚至冷笑着扫了他一眼:“好你个不怕死的!竟然屠杀这么多凡人,祭炼如此阴邪的法宝,当真是狗胆包天!待我先拿了这凶徒,再来收你!”
说完又追着那男人缠斗上去。
那男人知道洞窟只有他们来时的那个入口,便拼命往洞口冲。
可阿柒已再度化为巨型狐犬,庞大的身子在洞中闪转腾挪,抢先一步堵死了出口。
那男人逃无可逃,只得在这人间炼狱般的洞窟中四处乱窜。
韩青此刻已是强弩之末,灵力被压制得几乎运转不灵。
他靠在洞壁边,没有加入混战,只把目光死死盯在田朴身上。
田朴仍端坐于门前,垂着眼,像一尊泥胎。可韩青知道,控制着那具身体的,是黑觋。
他想问黑觋,带来的人都去哪了?
那些囚犯,那些尸体,那些日夜响彻矿洞的活人声息,怎么统统没了?是不是都死了?可他不出声。
不是不敢,是洞中的血气仿佛堵住了喉咙。
这时,他耳中忽然响起一道极轻极快的声音,是黑觋的传音入密。那声音又短又急,带着从未有过的虚弱:“快走!快点出去!”
韩青张了张嘴,想回应。可那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他传不过去。
洞中的红光越来越盛,四周的温度也在急攀升。那声音又响了:“快走!快点走!快啊!”
黑觋听不到韩青。
他只能一遍一遍地重复。
韩青盯着田朴,心中第一次涌出一种真正的不安。
他认识黑觋这么久,这老东西向来阴恻难测,却从没如此失态过。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是那扇门,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那被逼到绝路的男人忽然又掏出一张符箓。
那符箓通体暗金,灵光如焰,比起方才那张风符只强不弱。
李阙再也顾不得什么法事,什么通祭之门。
他嘶声喊着“不要”,声音已经破了,像一只被踩断脊梁的老狗。
但无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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