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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散去,露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只蜈蚣。
寸许长,通体呈黑红两色相间。黑色的甲壳,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红色的节纹,如同燃烧的火焰,在昏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它的身躯纤细,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韧,仿佛是用最坚硬的金属锻造而成。
最让人心惊的,是它的足。
无数对足,从身躯两侧伸出,每一根都细如丝,却在灯光下泛着幽幽寒光——那寒光锋利得仿佛能割裂一切,让人只看一眼,便觉得眼睛生疼。
此刻,那只蜈蚣正盘踞在一颗剑丸之上。
那剑丸约莫拇指大小,通体呈淡金色,在灯光下散着凌厉的剑气。那些剑气无形无质,却能让任何靠近的人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有无数柄无形的利剑,正悬在头顶,随时都会落下。
但那蜈蚣浑然不觉。
它在剑丸之上缓缓游走,爬行。那无数对锋利的足踩在剑丸上,出细微的“沙沙”声。那剑丸散出的凌厉剑气,对它竟没有造成任何伤害——那些剑气落在它身上,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惊人的是,它的口器在不断地张合。
每一次张合,便会有一缕剑气被它吸入空中,嚼得粉碎,然后吞入腹中。那“咔嚓咔嚓”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如同老鼠在啃食着什么坚硬的东西。
而那剑丸,已经比之前小了一圈。
显然,这些日子以来,这蜈蚣没少吞吃它的剑气。
中年人看着这一幕,不禁唏嘘。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养了快两个甲子了吧?”
他的目光落在那蜈蚣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赞叹,还有一丝隐隐的忌惮:
“都长这么大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赞赏:
“看样子,这‘活法宝’,快被你练成了。”
颜蛔的眼中,满是自豪。
他看着那只蜈蚣,如同看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贝,眼神里满是宠溺与骄傲:
“还差点。”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要是能有二两无垢铁……”
他的话还没说完,中年人便连忙摆手,打断了他:
“打住!”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
“咱们小门小派的,可拿不出二两无垢铁来给你喂蜈蚣!”
颜蛔闻言,嘿嘿一笑,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轻轻张嘴,那只蜈蚣便连同那剑丸一起,缓缓飞回他口中,消失不见。
大殿里,又恢复了寂静。
只有那鹿头人身的怪物,还在远处的纱帐前,一笔一划地书写着那些诡异的咒文。
那“沙沙”的书写声,若有若无地传来,给这寂静的大殿,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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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泉山脉外围,乱鸣洞在总堂的山峰。
洞府内。
韩青盘坐在自己的石室中,闭目吐气,打坐修行。
但他的眉头紧锁,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他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缓慢,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平稳的节奏。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
目光所及,是那间狭小的石室。粗糙的石壁,昏黄的灯光,简陋的石床,还有角落里堆放的几口木箱。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韩青知道,不一样了。
昨晚生的一切,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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