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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esp;&esp;母亲在电话里说：“她叫乔温，温暖的温。你俩正好是‘温良恭俭让’的一头一尾。”

&esp;&esp;乔让笑了笑：“挺好的，我过段时间回去看看你们。”

&esp;&esp;“小让，你在沪城过得还好吗？”

&esp;&esp;“过得很高兴，我学了很多新东西，交了很多新朋友。”

&esp;&esp;他学了贝斯，第一次知道自己在音乐上有种叫“天赋”的东西；他的头发长长了很多，开始学着扎小辫，可总扎得乱七八糟，谌秋笑着说这叫随性洒脱；他还被吉他手怂恿着去打钉子，和鼓手拼酒，大家一起在夜宵摊上畅谈未来，在舞台上装逼。

&esp;&esp;春去夏来，他们几个周末赔钱演出，凑钱出歌，工作日当牛马补乐队开支，自费出了第一张专辑。

&esp;&esp;2016年，夏。树影斑驳。

&esp;&esp;十八岁的陈聿怀和两年前的乔让身影重合，推开了名为“can&039;ts”的伊甸园大门。

&esp;&esp;所有的一切从这里开始。

&esp;&esp;乔让带着陈聿怀在沪城玩了两天，随后把他送到机场。

&esp;&esp;登机前，陈聿怀说：“我还会再来的。”

&esp;&esp;乔让没当回事：“行呗，你想来就来，哥下次带你好好转转。”

&esp;&esp;半个月后，陈聿怀给乔让发消息，说他高考成绩还不错，报了沪城的某985。

&esp;&esp;乔让当时坐在夜宵摊的小马扎上，一边撸串一边语音回复他：【可以啊大学霸，这么牛逼，家里得高兴坏了吧？开学我请你吃饭。】

&esp;&esp;微信聊天框上的备注反复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随后只弹出一个“好”。

&esp;&esp;陈聿怀没有告诉他，自己因为执意要来沪城，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

&esp;&esp;无人知晓的夜里，那段语音被反复聆听。

&esp;&esp;2016年，冬。万物凋零。

&esp;&esp;他们一直保持联系。

&esp;&esp;元旦跨年，豫园灯会，人山人海。

&esp;&esp;陈聿怀如今长得比乔让高一些，眉眼愈发锋利，两人在拥挤中并肩而行，聊着长长短短。

&esp;&esp;乔让问：“今年过年不打算回去？”

&esp;&esp;陈聿怀沉默一瞬，“不回。”

&esp;&esp;“为什么？家里太远？”乔让这时发现他好像从来没透露过家里的情况。

&esp;&esp;陈聿怀偏头对上他眸色浅淡的眼睛，灯火映照在其间，失了色。

&esp;&esp;“因为沪城的年更热闹。”况且，这里有你。

&esp;&esp;乔让被挤过来的人撞了一下，“啧确实，人多热闹嘛。你要是在这儿没有朋友陪你，到时候来和我们一起过呗。”

&esp;&esp;陈聿怀伸手扶住他，笑了笑：“好。”

&esp;&esp;人潮拥挤，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乔让接着道：“谌秋上个月检查出了肺癌早期。”

&esp;&esp;陈聿怀一愣。

&esp;&esp;“他再也不能唱歌了。”

&esp;&esp;2017年，春。万物新生。

&esp;&esp;陈聿怀和3402的成员度过了除夕夜，这夜的can’ts只为他们敞开大门。

&esp;&esp;照旧喝了很多酒，成员们彼此心照不宣的情绪都在此刻吐露，谌秋哭得最厉害，抱着乔让不撒手。

&esp;&esp;“你们一定记得少抽点烟，他妈的老子真是太摇滚了。”谌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esp;&esp;乔让叹了口气，“行了，你又没死，搞这么悲壮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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