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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第1页）

&esp;&esp;这声响从她靠近时便一直持续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漏水了。

&esp;&esp;芸司遥微抬下颌，动了动鼻尖想辨明气味，忽然敏锐察觉到——这声音绝非水流。

&esp;&esp;比水滴坠地的声音更沉，带着几分浓稠的滞涩感。

&esp;&esp;到底是什么？

&esp;&esp;就在她暗自思忖时，那扇雕花木门忽然从里面被缓缓拉开。

&esp;&esp;“吱呀——”

&esp;&esp;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里走出。

&esp;&esp;沈砚辞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浅褐色的眼眸藏在镜片后，添了几分疏离的斯文。

&esp;&esp;“久等了。”他彬彬有礼道。

&esp;&esp;银链从镜腿垂下，搭在削瘦的肩颈。

&esp;&esp;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抿，明明是温润雅致的长相，周身却萦绕着一种妖异的瑰丽感。

&esp;&esp;芸司遥抓着铁笼，看着他。

&esp;&esp;沈砚辞招了招手，微笑道：“我们之前见过的，你还记得我吗？”

&esp;&esp;他身上系着画室常用的白色围裙，布料上溅满了斑斓颜料。

&esp;&esp;其中最扎眼的，是那片暗沉得近乎凝固的猩红。

&esp;&esp;芸司遥眨眨眼，并没有回答他。

&esp;&esp;沈砚辞也不介意。

&esp;&esp;刚被捕捞的龙女具有一定攻击性，对人类戒备抗拒，自然不会开口说话。

&esp;&esp;他俯身推着芸司遥的铁笼。

&esp;&esp;防龙女攻击的铁笼是特殊材料制成，重量不轻，再加上她自己的体重，加起来足有数百斤。

&esp;&esp;可他推起来却面不改色，手臂连一丝紧绷的弧度都没有，仿佛推着的只是一件轻巧的摆件。

&esp;&esp;“上一个龙女太固执，耽搁了些时间，希望你不要介意。”男人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语调温柔得像在安抚：“请进。”

&esp;&esp;芸司遥鼻尖猛地萦绕起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木质香的腥甜。

&esp;&esp;那“滴滴答答”的，根本不是水。

&esp;&esp;而是血！

&esp;&esp;画室中央的画架旁，惨白的桌布上躺着一条奄奄一息的龙女。

&esp;&esp;她的鳞片失去了光泽，残破的尾鳍无力垂落，鲜血顺着桌布的褶皱蜿蜒而下，浸透了大片布料，将原本的纯白染成暗沉的红褐。

&esp;&esp;“滴答、滴答……”

&esp;&esp;血珠顺着桌布边缘坠下，在地面积起一小滩暗红。

&esp;&esp;那龙女的胸膛被自己的尖爪残忍剖开，裸露的脏器上，竟插着几支画笔——

&esp;&esp;笔尖早已被浓稠的血水浸透，成了最艳、也最可怖的“颜料”。

&esp;&esp;听到动静，龙女僵硬地转动脖颈，涣散的目光落在门口的沈砚辞身上。

&esp;&esp;声音微弱却带着病态的痴迷。

&esp;&esp;“沈先生……我、我做得好吗？”

&esp;&esp;芸司遥瞳仁微动，下一秒，一双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眼上。

&esp;&esp;沈砚辞的声音贴在她耳边，温柔得像在哄受惊的孩子：“别看。”

&esp;&esp;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耳廓，语气里掺着无奈与怜惜：“我也不想这样的，可她实在是太执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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