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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芸司遥眉梢微扬,道:“我就看看你背上的伤。”
&esp;&esp;僧人微微一愣,看向她。
&esp;&esp;芸司遥:“你破戒不是因为我么?”
&esp;&esp;玄溟摇头,他垂下眼帘,温声道:
&esp;&esp;“戒律在心,非因外物而动。若真破戒,是贫僧定力不足,观照不够,怎会是旁人的缘由?”
&esp;&esp;他的修行,他的戒律,终究是他自己的事,与她无关,也怨不得旁人。
&esp;&esp;玄溟顿了顿,想起什么,又补充道:“真犯了错,是我自己没本事守住,跟你没关系。”
&esp;&esp;这是……在特意给她解释上一句的意思?
&esp;&esp;芸司遥好气又好笑。
&esp;&esp;她又不是真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esp;&esp;不过玄溟的回答尚在她意料之中。
&esp;&esp;僧人向来慈悲,见不得众生疾苦,便是路边受伤的雀鸟,也会俯身拾起,寻些草药细细包扎。
&esp;&esp;如此正直坦荡,事事只向内求,从不会将半分过错推给旁人。倒真应了那句“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esp;&esp;“和尚。”她又喊了一声。
&esp;&esp;玄溟看向她。
&esp;&esp;芸司遥:“你还渡过其他妖怪么?”
&esp;&esp;僧人定定的看了她半晌,摇头。
&esp;&esp;芸司遥:“你从小就生活在寺庙里?”
&esp;&esp;玄溟不懂她问题跨度怎么这么大,仍是好脾气的点头。
&esp;&esp;芸司遥:“你就不向往外面的生活?”
&esp;&esp;玄溟道:“这里的生活,很好。”
&esp;&esp;他没有用文邹邹又晦涩话语回答她。
&esp;&esp;芸司遥:“一辈子吃斋念佛,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esp;&esp;“不一样的。”僧人道:“坐牢是身不由己,是被束缚的苦。可在这里,心是自由的,便不算囚。”
&esp;&esp;芸司遥笑道:“你觉得自己很自由?”
&esp;&esp;仅仅一个吻,便破了戒,受了伤,流了血。
&esp;&esp;这叫自由?
&esp;&esp;僧人:“施主觉得墙外是自由,可墙外亦有墙外的困苦。有人为名利困,有人为情执苦,何尝不是另一种‘牢’?”
&esp;&esp;芸司遥道:“你实在是太无趣了。”
&esp;&esp;玄溟低敛眉目,没反驳,也没解释,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esp;&esp;芸司遥:“我这伤好得差不多了,若就这么走了,你当真不怕我再循旧习,杀人取精气续命?”
&esp;&esp;玄溟抬眼望她,目光清透如洗:“贫僧自会渡施主些精气,施主不必再伤人性命。”
&esp;&esp;他的血比普通人浓郁,对于妖物来说,是大补。
&esp;&esp;“每半年来寺中一次便好。”僧人语气平淡,“我会取足够的精血给你。”
&esp;&esp;芸司遥:“若哪天你遇到别的妖,也这般掏心掏肺地给精血,早晚得丢了性命,和尚。”
&esp;&esp;玄溟笑了笑,唇角微微弯起,弧度浅得恰到好处。
&esp;&esp;“笑什么?”芸司遥挑眉,道:“你以为我在吓唬你?”
&esp;&esp;玄溟道:“我只渡有缘人。”
&esp;&esp;芸司遥心中微微一动。
&esp;&esp;第一次补画卷时,僧人也提过“有缘”。
&esp;&esp;“那你说说,”她追问,目光落在他捻着念珠的手上,“什么才叫有缘?”
&esp;&esp;玄溟半晌没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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