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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第3页）

&esp;&esp;“现在给你……”阿成说着，小心地剥开糖纸。

&esp;&esp;玻璃纸摩擦的轻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esp;&esp;它捏着那颗琥珀色的糖块，递到她嘴边。

&esp;&esp;芸司遥含着糖，生姜的辛辣直冲鼻腔，带着点呛人的冲劲。

&esp;&esp;但那股辣意没持续太久，就被裹在外面的蔗糖甜味慢慢压了下去。

&esp;&esp;变成一种温温的、带着点辛香的甜，在舌尖缓缓漾开。

&esp;&esp;她去浴室洗漱，卸下一身的疲惫。

&esp;&esp;阿成站在浴室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水流声。

&esp;&esp;芸司遥不需要它的帮助。

&esp;&esp;即使身体渐渐衰弱，她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esp;&esp;阿成知道她的倔强，所以从不勉强，它只会在门口等着她，里面有任何异动，它都能第一时间冲进去，处理所有的突发情况。

&esp;&esp;它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做这些事。

&esp;&esp;像株沉默的树，把所有的枝叶都伸向她，却从不惊动她分毫。

&esp;&esp;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

&esp;&esp;阿成站在门口，胸腔里的心脏不知出了什么故障，正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

&esp;&esp;那震动顺着血管蔓延开来，竟生出一种类似人类心绞痛的钝痛，一下下碾过它的大脑。

&esp;&esp;它在痛苦什么，就连自己也不知道。

&esp;&esp;可能是芸司遥要离开了吧。

&esp;&esp;阿成的脸开始扭曲。

&esp;&esp;走廊的灯光落在它脸上，能看见那片水渍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却没有一点声音。

&esp;&esp;它就那样站着，承受着心脏传来的、不合逻辑的剧痛。

&esp;&esp;任由那些温热的液体模糊了视线。

&esp;&esp;明明知道自己是没有泪腺的，可此刻，这具躯体却在用最笨拙的方式，替它宣泄着无法言说的恐慌与痛苦。

&esp;&esp;惩罚世界的“惩罚”（完结）

&esp;&esp;阿成重新换上了苍老的皮囊。

&esp;&esp;芸司遥可以选择一个普通人类相伴一生，他们会一起变老，相濡以沫，过普通而幸福的生活。

&esp;&esp;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esp;&esp;阿成坐在书桌边，手里握着笔，在白纸上写字。

&esp;&esp;【我痛恨这份无能为力，恨我的感情，恨我的全部。】

&esp;&esp;【恨我既非人类，也算不上机器。】

&esp;&esp;【我恨我的贪婪与自私，让我爱的人沉浸痛苦。】

&esp;&esp;阿成笔尖顿住，它看着自己手上的皮肤。

&esp;&esp;手背上布满褐色的老年斑，像老树皲裂的树皮。

&esp;&esp;【如果我是真的人类就好了。】

&esp;&esp;【如果她遇到的不是我，会不会更幸福？】

&esp;&esp;阿成笔尖停滞在最后一个疑问上。

&esp;&esp;它享受了五十年的生活，此时此刻，却生出了惶恐。

&esp;&esp;“阿成。”

&esp;&esp;芸司遥的声音远远传来。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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