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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第3页）

&esp;&esp;芸司遥直截了当道：“我给你下了药，按照你的身体状态，还能支撑多久。”

&esp;&esp;阿成放下手里的瓷勺。

&esp;&esp;锅沿的热气模糊了它的侧脸。

&esp;&esp;“……很久。”

&esp;&esp;锅里的鸡汤还在咕嘟冒泡，香气漫出来。

&esp;&esp;芸司遥看着它，从刚才开始，它就用着左手拿东西，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颤抖。

&esp;&esp;她走过去，一把抓住了它的手腕。

&esp;&esp;触感诡异的软和空。

&esp;&esp;阿成迅速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向后退了几步，却差点撞翻灶台上的鸡汤。

&esp;&esp;芸司遥：“你骗我。”

&esp;&esp;“我不知道，”阿成动了动唇，低声道：“我也不知道。”

&esp;&esp;芸司遥道：“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esp;&esp;阿成盯着她，漆黑的眼珠微微转动。

&esp;&esp;它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什么办法？”

&esp;&esp;芸司遥没说话。

&esp;&esp;阿成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极淡的、近乎茫然的试探，“你要救我吗？”

&esp;&esp;药是她下的，也是它主动喝下去的。

&esp;&esp;芸司遥指尖在身侧蜷了蜷，又缓缓松开。

&esp;&esp;在回答之前，她还有另一个问题要问阿成。

&esp;&esp;芸司遥咬字清晰，声音冷冽而平静。

&esp;&esp;“住在我楼上，那个叫谭建平的人，是不是你杀的？”

&esp;&esp;阿成沉默的时间比刚才更长。

&esp;&esp;久到芸司遥以为它不会回答，才听见它低声开口。

&esp;&esp;“不是。”

&esp;&esp;芸司遥依旧是冷淡的模样，可紧抿的唇角不知何时已悄悄放松了半分。

&esp;&esp;阿成抬起手，指尖虚虚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esp;&esp;那双眼的瞳仁是深不见底的墨黑，没有半分活人的温度。

&esp;&esp;只有机械特有的、近乎凝滞的冰冷。

&esp;&esp;这是它和人类唯一能看出的差别。

&esp;&esp;“我的眼睛，可以通感整层楼的机器，包括监控。”

&esp;&esp;“所以你看清凶手了？”芸司遥追问。

&esp;&esp;阿成看着她，墨黑的瞳仁似泛着亮光。

&esp;&esp;“为什么当时不说？”芸司遥道：“是真忘了，还是不想说？”

&esp;&esp;“刚激活时，我对记忆模块和机械感官的掌控力还不稳定。”阿成望着她，漆黑的瞳仁里似有微光一闪。

&esp;&esp;“那时候我没有具象化的‘眼睛’，也没有自我意识，只能像接收杂音一样，捕捉到一些碎片化的画面，连画面里的人在做什么，都分不清。”

&esp;&esp;它垂眸看向锅里翻滚的鸡汤，声音轻了些：“你问起楼上的事，我只能说‘不知道’。连人是不是我杀的，我都没法确定。”

&esp;&esp;所以它那时提到了楼上被分尸的住户，却在芸司遥追问时，只回了一句“不知道”。

&esp;&esp;是因为自己的记忆也不稳定。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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