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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忱瞪圆了眼,看着那些有关自己的帖子,季诺祺给他翻了翻,“有知道你生日的,我怎么不知道你生日是多少?对不对啊,四月一号。”
“不是,我生日在过年那几天。”梁忱把手盖在手机上,“别看了。”
“你脸有点红。”季诺祺拆他的台,“你不好意思了?”
换了谁谁能好意思啊?
操场后边有棵老树,每年春天一来,它会第一时间抽条出新枝,枝叶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晃动,隋驰他们喊季诺祺上场,季诺祺摆摆手,说自己累了。
梁忱也没走,他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拿过来,接着翻刚才的帖子。
比起来害羞,梁忱更多的是觉得惊讶。那些关于他的帖子大多是在夸他长得帅,成绩好,有的甚至还有照片,明显看得出来是偷拍的痕迹,模糊的画面上站着一个笔直的梁忱。
“偷拍啊。”季诺祺凑过来,“要不要举报?”
照片也没拍到正脸,梁忱想想,“还是算了吧。”
“行吧。”季诺祺说,“你在学校人气很高的,你自己都不知道吧。之前你还在我隔壁班的时候,江方瑜每次看你都像我爸看见霍建华一样,有时间你去给他签个名吧,那家伙崇拜你很久了。”
周五下午放学早,课代表把作业都抄在了黑板上,白花花的试卷一张一张地往后传。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五十天的时间,黑板上方的倒计时贴在最醒目的位置,下面是今天的每日一言,用来激励人心。前排的学生闹哄哄地说着话,天气已经热的不需要穿外套了,男生女生穿着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黑色的领结,空气中都是荷尔蒙在跃动。
到手的试卷叠成厚厚一叠,刚印好拿在手里还有温度。梁忱把试卷整整齐齐地叠好,前面的江方瑜转过头,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梁忱:“梁忱你车票买了吗?我能不能和你买一辆车的票?我害怕我找不到地方。”
“还没。”梁忱说,“可能会坐汽车去。”
“那好吧。”江方瑜朝他笑笑,“回头我自己买好了。”
收了东西出去,季诺祺在外边走廊上边等着梁忱边玩手机,江方瑜跑过来,把季诺祺拉到角落里,两个人偷偷摸摸地说话。
梁忱靠着墙等他俩。
季诺祺愤怒地给了江方瑜一巴掌,江方瑜缩了缩肩膀,眼神真诚地看着季诺祺。
“梁忱!”季诺祺回头喊梁忱,“回头你去竞赛的时候让王叔送你,把这家伙也给带着。”
梁忱点点头,江方瑜的脸变得很红,拽着季诺祺的衣服讷讷地说不出话来,也不敢抬头看梁忱。季诺祺揪着他的衣服把他拽下楼,今天家里的司机忙,没人来接季诺祺和梁忱回家。
学校附近吃的很多,季诺祺给阿姨打了个电话,说今天晚上和梁忱在外面吃。他把两个人带到米线店里,扫了码点米线吃。
江方瑜要了最便宜的,季诺祺气的又给他一巴掌,给他换了个最贵的。
吃完饭出来外面已经天黑了,江方瑜还回宿舍,季诺祺和梁忱走回家。走到路口看见烧烤店还开着门,季诺祺买了几串烧烤带着吃。
“你俩说了什么?”梁忱有点好奇,问季诺祺,“看你很生气的样子。”
“其实也没有什么,这家伙太自卑了,看得我难受。”季诺祺毫不顾忌地说,“他是他家唯一一个高中生,高一的时候本来有贫困补助可以拿,但是被我们班上别的人挤掉了。一开始跟我同一个宿舍,那段时候他身上没钱,六十块钱能花半个月,被我发现之后我去找了校长,他才有每个月的补助金拿。”
梁忱心想,怪不得。
“刚才问我借手机买火车票,他没有手机。”季诺祺咬下来一口肉,“其实跟我说不就好了,高铁票我都能给他出,我俩认识这么多年,不知道他为什么说个话这么难。”
路灯亮在头顶,梁忱想起来江方瑜腼腆的脸,每次在教室自习到最晚的是他,下了课去问老师问题最积极的也是他,这次竞赛他们在一起补习,江方瑜总会一脸羡慕地看着梁忱全对的卷子,说要是自己能像他这么聪明就好了,但是他也不敢问梁忱题目,甚至连写题的时候都刻意离梁忱坐的很远。
人在拥有的时候,事情总是会变得很简单。梁忱仰起头,夜幕黑沉沉的,星星也没有几颗。
他看了眼季诺祺,心里想,其实他和江方瑜也没什么区别,季诺祺出手大方,但未必有同理心。
“你先回去吧。”梁忱站在路口忽然说,“我去一趟我爸的店里。”
梁嘉执店里找了两个学徒,他不在的时候能帮忙看店,人手多了店里生意也好了不少。季诺祺吃完手里的最后一串,把垃圾扔到垃圾桶里:“去那里干嘛?”
“有事。”梁忱简短地说。
季诺祺抬头看看他,“梁忱?”
突然喊全名,梁忱有点不适应:“?”
季诺祺忽然抬手抱住他,手臂环在他的腰间,踮起脚和他贴了贴脸颊:“有事要和我说哦,自己憋着会生病的。”
衣服单薄,季诺祺的体温很快地传了过来。
梁忱觉得他可能是会错了意。
但他并没有想要推开季诺祺,季诺祺的脸颊肉很软,贴上去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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