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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廊道上穿堂风夹带细雪而过,殷婉吸了下鼻子,再然后,微不可查地,霍钊借着下台阶的机会和她换了下位置。
&esp;&esp;这下突然变成他在外侧,她靠里侧了。
&esp;&esp;她抬眼看了看旁侧的人,他不动声色地站在了风口。
&esp;&esp;想着回去还得有一会儿,殷婉垂眸,盘算着要讲些什么。只不过还没想好,就听身边人突然开口,
&esp;&esp;“这颜色,很衬你。”
&esp;&esp;他依旧目不斜视地看着正前方走,殷婉不知道他是不是用余光看到了。
&esp;&esp;总之,他话说的很突然。
&esp;&esp;但她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接下了他的夸赞。
&esp;&esp;“这都要多谢侯爷。”
&esp;&esp;皎白的月光下,她的眼神突然变得亮晶晶的,白皙的皮肤在珍珠的映衬下也泛出了一种浅淡的光晕。
&esp;&esp;霍钊正恍神,就听到外院似乎很吵闹,原来是有人又放起了爆竹。
&esp;&esp;声音不小。
&esp;&esp;他原本要说话,却被殷婉叫停了。
&esp;&esp;“侯爷。”
&esp;&esp;爆竹声挡住了她的声音,霍钊却准确无误地看出了她的口型,立刻问,
&esp;&esp;“怎么了?”
&esp;&esp;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清楚,略微看了一下她的侧脸就尴尬地偏转了眼神。
&esp;&esp;可她却刚好在那时候再次转过身,看着他挺俊的侧脸,殷婉内心突然生出了一种少有的感觉。
&esp;&esp;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esp;&esp;年初一,院外爆竹声敞亮,殷婉迷迷瞪瞪地扶额起身,唤了丫鬟服侍,伸手拉了帐子便下床洗漱。
&esp;&esp;过了一会儿,等她更衣后从净室出来,就看到霍钊已经起了。此刻正坐在桌案前,好像正定定看着桌上的什么东西。
&esp;&esp;殷婉恍惚了一瞬,反应过来。
&esp;&esp;她自己的字,还没收。
&esp;&esp;昨天下午殷婉练了会儿帖子,结果出门前因为试了一顿衣服,一来二去就忘记了东西还在桌上搁着。
&esp;&esp;如今见霍钊看得细致,她有些意外。
&esp;&esp;“侯爷,您起的这么早?”
&esp;&esp;“你字写的不错。”霍钊坦然自若地夸道。
&esp;&esp;殷婉走过来,收起字,“侯爷谬赞了,妾身三脚猫的功夫,只偶尔练习一二,当不起您这般夸奖。”
&esp;&esp;“是吗?”
&esp;&esp;霍钊知道她没想说真话,声线平平,“但我看你的字还是有两份功底在的。”
&esp;&esp;“儿时跟从祖父练习过些日子,只可惜我惫懒,没坚持下来。”
&esp;&esp;殷婉轻声细语。可霍钊岂能听不出她话中的搪塞,也没想继续说这个话题,看着她转过身整理书册,凤眼微眯,“平日除了后宅俗务,你还会做些什么?”
&esp;&esp;殷婉规规矩矩回答道:“看书,沏茶,再有就是练练字。倒没什么特别的。”
&esp;&esp;“哦?”霍钊好整以暇,“就这些?”
&esp;&esp;“……就这些。”殷婉没来由忐忑,只看对方还是神色沉沉地继续看着她,干脆一咬牙,
&esp;&esp;“侯爷,您是有话要问妾身?”
&esp;&esp;她心里紧张,没想继续和他打太极。
&esp;&esp;霍钊终看她一眼,说道:
&esp;&esp;“那箱子纹银,你怎么知道有这事儿的?”
&esp;&esp;他悠悠然轻呷了口茶,语气闲然,“换句话说,你和那铺子,有何钩稽?”
&esp;&esp;几乎是一瞬间,殷婉攥紧了袖口,脑子在飞快运转,正要找借口的时候,霍钊徐徐站起了身,似乎很不经心地抬了下眼,对她道:
&esp;&esp;“今日有元日大朝会,我先走了。”
&esp;&esp;话音刚落下,他已经掀起了袍出门。
&esp;&esp;霍钊离开抱雪院后,殷婉才恍恍惚惚地坐下。
&esp;&esp;他既然这么问她,想必,是知道了集墨斋罢。
&esp;&esp;一瞬间,殷婉产生了干脆将自己‘年公子’身份的事全盘托出的想法,片刻后又摇头苦笑。
&esp;&esp;规矩不能违拗。
&esp;&esp;家里是不允许后宅妇人抛头露面的,化名男子去当文人雅客更不可能。
&esp;&esp;她绝对不能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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