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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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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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推开审讯室的门时，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esp;&esp;审讯室里的灯是惨白的，空气里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闻起来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宫野明美坐在房间中央那把椅子上，还好椅子是普通的金属折叠椅，没有束缚装置，这让我稍微松了口气。

&esp;&esp;她穿着那身我熟悉的休闲装，头发有些凌乱，脸色很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影，嘴唇干得起皮，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esp;&esp;但当她抬起头看到是我时，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讶。

&esp;&esp;“由纪？”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说话，或者说了太多话，“你怎么来了？”

&esp;&esp;她甚至试图对我笑，嘴角努力向上牵了牵，扯出一个很勉强、但确确实实是笑容的弧度。

&esp;&esp;“来给我做思想工作吗？”她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尽管声音里的疲惫根本藏不住，“是不是又要填什么问卷调查？先说好，我现在可没什么力气写小作文……”

&esp;&esp;我站在门口，不知怎么，根本说不出话来。

&esp;&esp;一路上，我想过无数种可能见到的场景。我想过她可能会崩溃大哭，可能会蜷缩在角落一言不发，可能会歇斯底里地质问为什么，也可能会麻木得像一具空壳。

&esp;&esp;我什至准备好了应对各种情况的说辞——如果是崩溃，我就抱住安慰她；如果是沉默，我就安静地陪着她；如果是质问，我就听她说完；如果是麻木，我就想办法把她拉回来。

&esp;&esp;但我唯独没想过会是现在这样。

&esp;&esp;她在努力对我笑。

&esp;&esp;在经历了男友是卧底、被组织审讯、可能还吃了不少苦头之后，在浑身疲惫、状态糟糕的情况下，她见到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试图活跃气氛，怕我为难。

&esp;&esp;伏特加送我过来时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虽然她配合审讯，但还是吃了点苦头。具体的不清楚，但应该不会太过分……毕竟要顾虑雪莉的感受。”

&esp;&esp;他还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惯常的不耐烦：“雪莉还有用，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宫野明美才不会这么容易被放过。不过话说回来，和那个fbi在一起这么久，她真的一点都没察觉？我反正不信。”

&esp;&esp;我当时没接话。但看着眼前宫野明美这副明明自己都快撑不住、却还在担心我的样子，我觉得，伏特加一定是在胡说八道。

&esp;&esp;“由纪，怎么不说话？”宫野明美见我不动，又开口，声音更轻了些，脸上的弧度更努力地扯大了些，“在想措辞吗？没关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我没事的。”

&esp;&esp;她越是这样，我鼻子越酸。

&esp;&esp;那些在来的路上反复排练的、为了应付审讯室监控的官方得体的开场白，此刻全都碎成了粉末。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想憋住那股直冲眼眶的热意，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滚了下来。

&esp;&esp;“不，”我摇头，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这种时候……怎么会搞那些啊。”

&esp;&esp;我快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

&esp;&esp;她的手在我的手中止不住地颤抖。

&esp;&esp;“明美，”我看着她的眼睛，哽咽着，“我来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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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黑麦叛逃后，宫野明美的身份变得极其敏感。她不再是普通的外围成员，而是fbi卧底的前女友。

&esp;&esp;琴酒那边虽然暂时放过了她，但显然不可能完全放心。于是，作为安抚和监视的一部分，伏特加安排宫野明美暂时搬来和我一起住，反正我们两个之前就是室友。

&esp;&esp;“山口，你负责看着她。”伏特加当时是这么说的，语气难得严肃起来，“别让她乱跑，也别让她乱说话。日常起居你盯着点，有什么异常立刻汇报。”

&esp;&esp;我知道这所谓的同居，本质上就是软禁，我就是人性监视器。但比起被关在某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或者被琴酒的手下二十四小时盯梢，能和我住在一起，对宫野明美来说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esp;&esp;至少，这里有阳光，有相对自由的活动空间，有见到宫野志保的机会，还有我。

&esp;&esp;所以我没有拒绝。

&esp;&esp;“行李改天再搬过来吧。”我侧身让她进门，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房间我拜托安室收拾过了，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你先去洗漱吧。”

&esp;&esp;她点点头，沉默地走进来。

&esp;&esp;毕竟是组织名下的安全屋，为了以防万一，我拜托安室透再次检查了整个屋子，确认组织没有趁我不在偷偷安装窃听器、摄像头之类的设备。

&esp;&esp;检查一遍后，安室透笃定地告诉我房间没问题，但至于他有没有出于安全考虑自己装点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也没问。

&esp;&esp;等宫野明美简单洗漱完，我冲了一杯热可可递给她。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esp;&esp;我坐到她身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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