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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妨碍萧延徽杀敌指挥,战局牵一而动全身。
有顾棠牵制,连萧延徽也无法像往常那样冲过去身先士卒。她阴着脸下达命令,望着夜袭后前方接战处的战况。
鞑靼的营寨内涌出一大股骑兵,被先锋营阻挡住,在前方焦灼之时,射声营的火箭齐飞而去,乱入营寨之间。
就像一道道流星火雨一般。
闷雷仍在响,顾棠看了一眼天色,她伸出手,从赵容那儿要过一把弓。
萧延徽余光看到她,认出那把弓是麒麟卫的样式,大概要有两百斤左右的弓力才能拉开。
她没觉得顾棠能拉开,以为她只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太过兴奋。就在萧延徽转头看向前方时,耳畔忽闻一声破空的裂响——
嗖的一声,一支没有点燃的羽箭冲向敌营。箭矢偏了一寸,即将擦着敌军的甲胄而去,却在即将飞落时像长了眼睛会拐弯似的,眨眼间诡异地没入鞑靼骑兵的咽喉!
萧延徽瞬间出了一背的冷汗。
她扭头回看向自己身后的顾棠。
顾棠射出一箭后,就在低头调整转动自己手上的鹿骨扳指,寻找更好的手感。
这一箭射落了人之后,她听到周常任务完成的声音。
亲手杀死一名及一名以上红名敌方(11)
获得统御+1,自由技能点1,抽奖次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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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萧延徽:这人是挂?
棠:自瞄加锁头,没关就是开了[眼镜]
已校对
第39章
常言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顾棠调整好虎骨扳指后,再次张弓搭箭。就在她瞄准时,一直骑马停在她前方的萧延徽忽然调转马头,莫名其妙地向后撤了好几步,跟顾棠并肩而立。
顾棠仍在寻找时机,她眼中波光不动,耳边响起康王殿下有些试探意味的声音:“什么时候练的射术?”
萧延徽也会有这么客气的时候?顾棠面无表情,心中暗笑,仍不理她,扳指勾住弓弦。
下一息,搭在弓弦上的羽箭嗖地向前飞去——
以萧延徽的目力观测,这箭的弧度看起来偏了半寸,受到了今夜风力的影响。就在她断定这一箭不会中的时候,羽箭鬼使神差地没入了敌军的胸膛,正插入心口,分毫不错。
中箭敌军倒下时,手中还高高举着一把粗劣胡刀,似乎要劈在先锋营武妇的身上。跟此人生死搏斗的先锋营将士目睹了这一幕,精神一振,大叫一声:“神射手!是哪位奶奶救俺一命,俺愿拜为义母!”
旁边有人道:“那个方向……是王主吧?”
“是御史!”亲眼见到这一箭的人喊道,“是顾大人!”
她这一声喊出去,射声营的许多人借着夜色中憧憧的火光望过去,正见到才换了轻甲的顾棠坐于一匹高大黑马上,再度拉弓。
她纤薄紧致的肌肉被肩甲盖住,却能从折起的臂膀手肘间窥见磅礴汇聚的力量。金红火光里,顾棠鬓边的碎随着夜风轻荡。
好一个令人心折的绝代儒将!
在军府众人震撼又敬佩、对这个顾御史改变想法时,队尾有几个灰头土脸的年轻娘子面面相觑,谁也没吭声。
这三人正是跟着康王巡视边关的纨绔三人组。不知道萧涟使了什么手腕,竟打包被扔进军府从末流伙妇做起,堂堂的千金大小姐,这会儿背着锅碗瓢盆,在队伍最后方摸鱼苟活。
“那个是……”范明柳咽口水,满脸锅底灰的小黑脸上遮掩不住呆滞之色,“那个是……阿萍,你看见没有,那个是……”
白笑萍背着一口锅,这半年多下来,她变的沉默许多,不像以前那么冲动了。曾经白白嫩嫩的小脸被风吹雨打,晒的黑了些,瘦得轮廓都更鲜明。
好像短短半年中长大了好几岁。
白笑萍闷闷地“嗯”了一声,她用袖子擦了擦脸,挤出来一句:“她为什么敢跟王主站在一起。”
康王殿下所在的位置虽然靠后,但也处在弓箭射到的极限,否则顾棠也不会能射中了。那是个比较有风险的地方,按理说,押粮官不可能出现在那儿的。
王主竟然没有一点不悦,还跟她并驾齐驱。
最末尾的左玉镜蹲在角落里,她早就惊呆了,回过神后喃喃自语:“她到底是王主的朋友还是敌人?还是说亦敌亦友……?”
白笑萍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
她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顾棠的身影,又望向她身边的康王。这半年以来,她反复不断地思考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到底为什么对顾棠恨之入骨?
顾家没倒时,顾棠是高高在上的太师之女,既没得罪过她、也没给过她什么眼神。而白笑萍的身份不如那些大贵族,她一向只在随从的最外围,忌恨她的诗酒风流、一掷千金,又艳羡她的慷慨温柔、气度不凡。
所以顾家失势后,白笑萍欣喜若狂,急忙投靠了跟她决裂的康王殿下,想侮辱她、践踏她、想看她如此清高傲慢的一个人摇尾乞怜。她想证明自己配得上,配得上——
配得上顾棠对她低头、对她另眼相待。
白笑萍蓦然一震,像是这一刻才真正看清了自己的一部分。
她也是不甘心。
萧延徽不甘心不被她坚定的选择,甚至认为顾棠对她的犹豫和迟疑,就如同背叛;而白笑萍的不甘,是不甘沦为这两人伟大友谊和毕生厮杀的陪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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