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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分食了蛋糕,又聊了一会儿天,楚斯年才催促玩了一天又过了生日的谢应危早点去休息。
他亲自送少年回到房间,看着他在柔软的被子里躺好,替他掖好被角,又调暗了夜灯,这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回到空荡荡的客厅,楚斯年没有立刻去睡。
他走到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拉开了一小半窗户。
夏夜的凉风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涌进来,吹动他垂落的长。
他在窗边的单人沙上坐下,从茶几抽屉的角落里摸出一包烟和一个银色的打火机。
这习惯他从未在谢应危面前显露过,只趁他睡着的时候会偶尔抽一根。
“嚓”的一声轻响,幽蓝的火苗跳跃,点燃了烟尾。
修长的手指夹着细长的香烟送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青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袅袅升起,模糊了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斜倚在沙靠背上,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点着。
目光落在窗外无边的夜色里,眼神有些空茫,带着近乎颓靡的倦怠感,又与周遭的寂静融为一体。
正如他傍晚对谢应危说的,明天回到安海,回到谢家,绝不会是一片坦途。
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盘根错节的利益,对一个突然出现毫无根基的真少爷,绝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明枪暗箭恐怕不会少。
但楚斯年不在乎,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有的是手段,有的是耐心。
谢应危想成才,想接手谢家,他会为他铺平道路,扫清一切障碍。
谢应危若是不想,只想做个无忧无虑,享受生活的富贵闲人,甚至被养成一个不谙世事,只知玩乐的废物少爷,他也全无意见。
楚斯年会把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让他永远远离肮脏的算计和伤害。
谢家的财富和权势对楚斯年而言只是工具,是保障谢应危余生顺遂的筹码。
只要谢应危安然无恙,快乐自在,他想做什么,楚斯年都会支持,他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楚斯年都会替他实现。
手指间传来一阵灼痛。
楚斯年猛地回神,才现香烟不知何时已经燃到了尽头,滚烫的烟灰落在指尖。
他微微蹙眉,将烟蒂按熄在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指尖那点红痕很快褪去,留下细微的刺痛感。
他起身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洗去身上沾染的淡淡烟味,也似乎冲淡了心头那点无由来的烦闷。
换上柔软的深色丝质睡袍,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他回到自己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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