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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已经晚了。
&esp;&esp;陈风启的手指已经抓住了蓝纸的一角,轻轻一掀——
&esp;&esp;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esp;&esp;蓝岚的身体已经被剖开了。
&esp;&esp;从胸口到腹部,是一道笔直的切口。切口边缘整齐得可怕,像是用最锋利的手术刀切开的。皮肤向两侧翻开,露出底下空荡荡的腹腔。
&esp;&esp;空荡荡的内脏全部消失了。
&esp;&esp;
&esp;&esp;蓝岚愣在了当场,她整个人开始变得透明。她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只喊出了“陈风”两个字,整个人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esp;&esp;陈风启整个人僵住了。
&esp;&esp;他机械地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下一秒,他猛地冲上前,试图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esp;&esp;“蓝岚?”他的声音带着颤抖,“蓝岚!”
&esp;&esp;没有回应。
&esp;&esp;他在原地转了一圈又一圈,遍寻不到之后,他冲到蓝岚的身体旁边,试图把她叫醒,却只摸到了一片冰凉。手指触碰到那冰冷的温度时,陈风启整个人都僵住了。
&esp;&esp;冰凉的,没有温度的。
&esp;&esp;那一刻,他脑海里一片空白。他用力摇晃着那具身体,一遍遍呼唤着她的名字,声音从克制到嘶哑,最后几乎是在哀求:“醒醒,蓝岚,醒醒……”
&esp;&esp;牧三七站在不远处,闭上了眼睛。他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陷进掌心里,却感觉不到疼。
&esp;&esp;良久的沉默后,陈风启停止了呼唤。
&esp;&esp;他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泪水无声地滴落在蓝岚苍白的脸上,一滴,两滴,然后越来越多。
&esp;&esp;“我知道会有人死。”陈风启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我没有想过是蓝岚。”
&esp;&esp;“为什么连一点准备的时间都不给我?”
&esp;&esp;“我就这么看着她消失……我甚至连再见都没说……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说。”
&esp;&esp;“万俟季。”
&esp;&esp;陈风启缓缓站起身,泪水还挂在脸上,但声音已经变得冰冷彻骨。
&esp;&esp;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恨意。
&esp;&esp;“万俟季。”
&esp;&esp;牧三七抬起头,看到陈风启眼中那种可怕的平静。那是燃尽了所有悲伤后的死寂,比任何暴怒都更加危险。
&esp;&esp;陈风启转身就走,脚步坚定。
&esp;&esp;“等等!”牧三七和祁墨同时扑上去,一人一边死死拉住他。
&esp;&esp;“放开!”陈风启挣扎着,声音近乎嘶吼,“我要去杀了他!”
&esp;&esp;“你现在去就是送死!”祁墨用尽全力按住他的肩膀。
&esp;&esp;“他会死的。”牧三七保证道,每个字都像是誓言,“我保证,万俟季一定会死的。”
&esp;&esp;陈风启的挣扎逐渐停止。他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过了许久,他才哑着嗓子说:“万俟季,他怎么能这么狠!”
&esp;&esp;他闭上眼,又一次让眼泪滑落。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悲伤都吞回肚子里,最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应答:“你说得对,我们还有机会。”
&esp;&esp;再睁开眼时,他眼中的悲痛已经被冰冷取代,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刀:“但万俟季这次必须死在这里。”
&esp;&esp;“好。”
&esp;&esp;队伍重新上路,但没有人说话。
&esp;&esp;压抑的氛围几乎让人喘不过气。他们快速登上三楼,走廊比之前更加逼仄阴暗。墙上的灯忽明忽暗,发出低沉的电流声。
&esp;&esp;一只只惨白的手从病房门缝里伸出来,手指扭曲着在空中胡乱抓挠。
&esp;&esp;几人小心翼翼避开那些手。
&esp;&esp;“小心三号病房。”牧三七低声说,“里面有个危险的怪物,他会瞬移。”
&esp;&esp;来到三号病房门口后,门无声地打开了。
&esp;&esp;一个被烧得看不出模样的人站在里面,身上绑着锁链,链条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esp;&esp;他扭曲着身子冲过来,下一秒突然在众人眼前消失,随后出现在陈风启旁边。
&esp;&esp;“小心!”祁墨大吼。
&esp;&esp;一把锈迹斑斑的刀高高举起,对准陈风启的颈动脉,狠狠劈下。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
&esp;&esp;陈风启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后仰倒,刀刃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一股焦臭的风。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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