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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更远处,铁栅栏围起的院子里杂草丛生,几棵枯死的槐树扭曲着枝干,像是垂死挣扎的手臂。
&esp;&esp;“我们需要穿过眼前这栋一号楼。”牧三七抬手指向建筑深处,“从三楼的连接长廊进入二号楼,安全屋就在二号楼五层走廊的尽头。”
&esp;&esp;祁墨问:“你的身体呢?”
&esp;&esp;“二号楼四层,最角落的病房里。”牧三七顿了顿,“走吧,先上楼。”
&esp;&esp;几人踏进精神病院大门的瞬间,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esp;&esp;那不是冬日里皮肤感受到的物理寒冷,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能渗透进骨髓的阴寒。
&esp;&esp;病院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破碎的医疗器械,生锈的轮椅倒在墙角,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发霉的墙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是消毒水和霉菌混合的味道。
&esp;&esp;“都小心点。”牧三七压低了声音,眼神在四周扫视,“这里的精神污染很强,稍有不慎就会中招。一旦被污染,后果不堪设想。”
&esp;&esp;几人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往里走。
&esp;&esp;一楼的长廊很长,两侧墙壁上挂满了医生的照片。
&esp;&esp;那些照片都被装在泛黄的相框里,玻璃上蒙着一层灰。照片里的医生们穿着白大褂,露出僵硬的笑容。祁墨扫了一眼照片,不知道是不是角度问题,照片里那些人在注视着他们的身影。
&esp;&esp;上了二楼,眼前的景象更加诡异。
&esp;&esp;走廊两侧密密麻麻排列着诊疗室,每个房间的门牌上都标注着不同的科室名称。墙上的电子屏幕不规律地闪烁着蓝白色的光,滋滋滋的电流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屏幕上偶尔会跳出几个字:就诊时间、患者姓名、治疗方案然后又迅速消失,被乱码覆盖。
&esp;&esp;牧三七解释道:“二楼是诊疗区,三楼是病房,我们需要上三楼,连接着二号楼的长廊就在三楼尽头。”
&esp;&esp;“好。”
&esp;&esp;“嗯?这是什么?”身侧突然响起蓝岚诧异的声音
&esp;&esp;牧三七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蓝岚站在一个椅子旁边,椅子上摆着一个塑料玩偶。
&esp;&esp;那玩偶大约有巴掌那么大,穿着黑色的外套和牛仔裤,有着和蓝岚一模一样的波浪卷发,甚至连头发长度都一致。玩偶坐在椅子上,头微微低垂,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像是在等待什么。
&esp;&esp;“怎么跟我这么像”蓝岚皱眉嘀咕了一句。
&esp;&esp;陈风启立刻走过去,扫了一眼那个玩具,道:“确实有点像你,谁放在这里的。”
&esp;&esp;“不知道,好奇怪。”蓝岚下意识伸手要去拿。
&esp;&esp;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玩偶头发的瞬间,一只手突然横在她面前。
&esp;&esp;“不要碰。”牧三七的声音很冷,“不要乱动这里的任何东西。”
&esp;&esp;蓝岚悚然一惊,瞬间反应过来。
&esp;&esp;她后背不由冒出一阵冷汗,她什么时候警惕心这么低了!
&esp;&esp;就在这时,玩偶突然动了。
&esp;&esp;它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和蓝岚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塑料做的脸上画着笑容,但那笑容僵硬而扭曲,配合着空洞的眼眶,显得格外诡异。玩偶的嘴巴一张一合,沈艾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esp;&esp;“surprise~”
&esp;&esp;话音未落,玩偶轰然炸裂。
&esp;&esp;细密的粉末从破碎的塑料身躯中喷涌而出,像是一朵诡异的烟花在走廊里绽放。粉末四散飞溅,在空气中形成一片蓝色雾气。
&esp;&esp;蓝岚惊叫一声,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被牧三七一把拽到身后。
&esp;&esp;浓雾散去后,牧三七动作迅速地检查她的衣服、头发、手臂,任何可能沾染粉末的地方都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粉末残留后,才松了口气,“还好,没沾上。”
&esp;&esp;“那是什么?”蓝岚心有余悸。
&esp;&esp;“陷阱。”牧三七眼神幽暗,“万俟季留下的。”
&esp;&esp;“这个狗东西!!”蓝岚忍不住骂道。
&esp;&esp;她捋了一把头发,没有注意到指甲缝里,已经藏进了一点细微的蓝色粉末。
&esp;&esp;就在几人准备继续前行时,走廊里的广播突然响起,回音在空荡的楼道里来回激荡:“请三号患者祁墨到五诊室就诊。请三号患者祁墨”
&esp;&esp;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凭空出现在走廊中,脚步匆忙地朝五诊室走去。他的身影穿过祁墨的身体,带起一阵彻骨的寒意。医生在诊室里坐下,僵硬地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盯着祁墨,“你就是患者?”
&esp;&esp;他机械地抬起手,做了个“请进”的手势。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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