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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涌,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搅得人心神不宁。祁墨几乎要脱口而问,话已经涌到喉咙口,却在最后一刻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esp;&esp;不对。
&esp;&esp;老苏很可能是在诈他。
&esp;&esp;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发现了某些端倪,借机试探自己的反应。
&esp;&esp;祁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些混乱的思绪被一点点压制,重新沉入意识的深处。他抬起头,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礼貌:“你说的那个不该进去的人,指的是谁?”
&esp;&esp;老苏的笑容更深了,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祁墨,你心里清楚。”
&esp;&esp;祁墨看着他,忽然轻笑一声。
&esp;&esp;这一笑,反而让老苏心里一紧。他见过太多玩家,知道真正危险的人从来不会失态,而祁墨此刻的从容,让他隐隐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esp;&esp;“苏会长。”祁墨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却像刀锋般锐利,“你似乎对我的副本经历很感兴趣。可是据我所知,你的人全都死在了副本里,没有一个活着出来。”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既然如此,你又是怎么知道,副本里进了什么人?”
&esp;&esp;一句话,直击要害。
&esp;&esp;老苏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陡然冰冷下来,像淬了毒的刀子。
&esp;&esp;祁墨不紧不慢地继续道:“与其在这里试图诈我……”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锐利,“不如你直说,你怀疑的人,到底是谁?”
&esp;&esp;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esp;&esp;老苏沉默了片刻,眯起眼睛打量着祁墨,像是要把他看透。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觉得呢?”
&esp;&esp;祁墨唇角轻勾,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反而透出几分嘲讽:“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苏会长的心思,我又怎么会知道?”
&esp;&esp;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谁也不肯先退让。
&esp;&esp;老苏盯着祁墨看了几秒钟,突然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欣赏,也带着几分危险:“聪明。”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祁墨,“不愧是被系统通报三次的人。我现在开始觉得,也许你将来也能在排行榜上有一席之地。”
&esp;&esp;他转身,像是不经意般说道:“不过祁墨,你觉得我会毫无根据就找上门来吗?”
&esp;&esp;这句话让祁墨的心脏紧了一下。
&esp;&esp;“虽然我的人都死了,但系统录像不会骗人。”老苏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那些黑屏,还有你身边那条狗……”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牧三七身上,眼神变得深沉而危险:“它可真不一般啊。”
&esp;&esp;空气仿佛凝固了。
&esp;&esp;祁墨的声音更冷了,像裹着寒冰:“你想说什么?”
&esp;&esp;“我想说的是……”老苏故意拉长了声音,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有些事情,藏得再深,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祁墨,你最好祈祷,我猜错了。”
&esp;&esp;说完,老苏转身就走,黑色的风衣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esp;&esp;平头青年狠狠瞪了祁墨一眼,跟在老苏身后离开。临走前,他还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话:“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
&esp;&esp;牧三七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它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那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让它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
&esp;&esp;人群慢慢散去,周围恢复了喧闹,仿佛刚才的对峙只是一场幻觉。
&esp;&esp;陈风启松了口气:“他们总算走了。”说完他转向祁墨,语气有些迟疑,“他们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esp;&esp;祁墨没有回答,眼神有片刻短暂的失神,像是灵魂抽离了身体。
&esp;&esp;蓝岚拍了拍祁墨的肩膀,眉头微蹙:“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esp;&esp;“……没事。”祁墨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疲惫,“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esp;&esp;“哦……那你小心。”蓝岚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esp;&esp;祁墨牵着牧三七,穿过人群。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像是在逃离什么,又像是在追逐什么。
&esp;&esp;等走到僻静的地方,他终于停了下来,靠着冰冷的墙壁,用力闭上眼睛。
&esp;&esp;脑海中一片混乱。
&esp;&esp;那个身影,那双眼睛,还有老苏的话……所有的碎片在意识深处翻涌,却始终拼不成完整的图案。
&esp;&esp;会是他吗?
&esp;&esp;真的会是他吗?
&esp;&esp;牧浔还活着?
&esp;&esp;可如果真的是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为什么要隐瞒?为什么……
&esp;&esp;无数个“为什么”在脑海中炸开,每一个都像钝刀子,在心脏上反复碾压。
&esp;&esp;祁墨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用力揉着,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越想平静,思绪就越混乱,像是有无数双手在撕扯着他的理智。
&esp;&esp;牧三七心虚地夹起了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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