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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暂时,还买不起。
&esp;&esp;一人一狗回到桥洞,在那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双双陷入了昏沉的酣睡中。
&esp;&esp;数日来积累的疲惫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袭来,将他们彻底淹没。这一觉,他们直睡到后半夜才悠悠转醒。
&esp;&esp;牧三七睁眼便见漫天光幕如钻石般缀满天穹,它立刻起身,先是舔了舔碗里的清水润润嗓子,而后寻找主人的身影。
&esp;&esp;祁墨已经醒了,此刻正伫立在那面刻满奇怪文字的墙壁前。朦胧的月光透过桥洞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在他的脸庞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的面容在明暗交替中变得模糊不清。他的身影在这夜色中显得那样的孤立无援,周身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落寞。
&esp;&esp;牧三七没有出声打扰,而是踮着脚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悄悄窥探着主人此刻的表情。
&esp;&esp;祁墨的面容平静如一汪古井,深不见底,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只是那样默默地凝视着墙上那些略显凌乱的字迹,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刻在心里。
&esp;&esp;【我超超超超爱我老婆!!!!】
&esp;&esp;【想念老婆的第108天,老婆已经108天没有打我了,好无聊好寂寞好想被老婆抽巴掌啊~】
&esp;&esp;【老婆不在身边的日子我好孤独,决定今晚抱着这个冰冷的桥墩子哭一整夜。】
&esp;&esp;【为什么老婆这么可爱?为什么我这么想他?救命啊我快疯了!】
&esp;&esp;这些看起来颇为荒诞的话语,在白日的喧嚣中或许会引人发笑,但在此刻这寂静如水的深夜里细细品味,却莫名地透着说不出的孤寂与凄凉。
&esp;&esp;牧三七的眼前仿佛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在无数个如今夜一般寂静的长夜中,一个孤独的身影从梦中醒来,曲腿坐在冰冷的桥洞里,凝望着窗外平静如镜的江面,像是在透过那层层水波,追忆着某个永远无法相见的人。
&esp;&esp;或许是觉得夜太过漫长,思念太过沉重,他终于起身,随手捡起一块尖利的石头,踱步到桥壁前,开始漫无目的地雕刻着文字。
&esp;&esp;那些看似搞笑的话语在他手下慢慢成型,但他那张精致如雕塑般的面容却始终波澜不惊,没有丝毫的欢愉或者其他情绪。有的,只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esp;&esp;这一刻,祁墨就像是那个人的影子,站在同样的位置,怀着同样的孤独与思念,凝视着同样的文字。
&esp;&esp;牧三七轻手轻脚地走到祁墨身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腿,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给他带去一些慰藉。
&esp;&esp;祁墨感受到了这份温暖,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哈士奇,伸出手轻抚着它的头顶,声音轻得像羽毛:“醒了?”
&esp;&esp;“嗷呜。”牧三七轻声应了一声,然后坐在祁墨脚边,陪他一起看着墙上的字。
&esp;&esp;夜风从桥洞那头灌入,携着江水的腥气和远处的喧嚣。远处偶有虫鸣低起,光幕在桥洞里投下移动光影,一闪即逝。
&esp;&esp;“三七。”祁墨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桥洞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说如果有一天,你再也找不到我了,你会怎么办?”
&esp;&esp;牧三七歪着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星光。它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地贴近祁墨的腿。
&esp;&esp;祁墨轻笑了一下:“也对,你又不会说话。”
&esp;&esp;他重新看向墙上的字迹,目光在那句“老婆已经108天没有打我了”上停留了很久。
&esp;&esp;“其实我有时候在想。”祁墨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在这里是不是很孤独,我还有你陪着,但他好像只有自己。”
&esp;&esp;“嗷呜呜呜。”
&esp;&esp;“傻狗。”
&esp;&esp;一人一狗静静待在夜色中,直到远处天际线冒出一道白光,天色渐明。
&esp;&esp;翌日,牧三七被祁墨牵着前往物资兑换处,先是用积分兑换了一周的食物,随后便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
&esp;&esp;只是不知是否被全服通报的缘故,一人一狗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esp;&esp;祁墨觉得很不对劲。就算他和牧三七被全服通报了,但这些人是如何知道他们的长相的?尤其是牧三七是狗这件事,应该不会有太多玩家知晓才对。
&esp;&esp;带着这种疑虑,他直接带牧三七去找了陈风启。
&esp;&esp;陈风启听到他的疑问,表情倒是十分淡定,悠然解释道:“你刚来没多久还不知道,中心大厅是有玩家副本录像的,想看哪个玩家的直接用积分兑换。估计是那些人看了录像,这才认出了你们。毕竟,能连续被副本通报两次的新人玩家,确实不太多见。”
&esp;&esp;岂止是不太多见,简直是前所未有——除了传说中的那一位。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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