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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脖颈传来一片湿润。
&esp;&esp;那个在外人面前向来冷酷无情的男人,此刻才敢卸下所有防备,肩膀微微颤抖着。
&esp;&esp;愧疚如潮水般涌来,好像他做错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心脏瞬间紧缩。他轻吻着祁墨的发顶,一下又一下。
&esp;&esp;“对不起。真的。”
&esp;&esp;“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来不及告诉你。”
&esp;&esp;祁墨逐渐恢复理智,从他怀中抽身,眼角还挂着湿意,冷冷质问:“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你去了哪里?为什么突然音信全无?为什么不见我?”
&esp;&esp;空气陷入死寂。
&esp;&esp;祁墨闭了闭眼,像是在忍耐着巨大的痛苦。再睁眼时,眼神已经恢复冷漠——不,那是比冷漠更绝望死寂的情感。
&esp;&esp;祁墨嘴角扯出讽刺的弧度:“我懂了。”
&esp;&esp;短暂愣神后,他才找回声音,急切地想要解释:“不是,我还没说理由,你别瞎想。”
&esp;&esp;“超过三秒思考的答案都是假的。”祁墨语气冰冷。
&esp;&esp;他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自家老婆想岔了,连忙伸手去握祁墨的手:“我没想撒谎,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过于复杂。”
&esp;&esp;祁墨却躲开了他的触碰:“有多复杂?”
&esp;&esp;“”
&esp;&esp;祁墨眼中闪过强烈的受伤,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不想说就算了。当我傻,就当我全都错付了。”
&esp;&esp;他看着祁墨眼中的绝望,心脏像被什么紧紧攥住:“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esp;&esp;“牧浔,我找了你很久很久”祁墨的声音轻得像羽毛飘落,带着深入骨髓的疲惫,“我很累了,我要快撑不下去了。”
&esp;&esp;他心脏猛地一紧,急切地伸手想要抱住祁墨,却被对方微微侧身避开。手僵在半空,他磕磕绊绊地解释道:“老婆你听我说,有些事我暂时不能讲,也无法说清。你只需要知道,不要再找我了。这不是什么好地方,无论如何都要离开这里。”
&esp;&esp;“是无法讲”祁墨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还是你不想讲?”
&esp;&esp;“真没办法讲!”他声音里带着急切和无奈,“这鬼地方最多的就是规则,我也承受着规则的限制,我——”
&esp;&esp;“那你现在在哪?”祁墨打断了他,眼神死死锁定着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esp;&esp;“我”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力地说,“我不能说。”
&esp;&esp;死寂。
&esp;&esp;祁墨静静看了他几秒,然后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esp;&esp;“牧浔!”
&esp;&esp;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压抑许久的愤怒和绝望炸开:
&esp;&esp;“你是不是觉得无论你怎么耍我,我都会像条狗一样等着你,原谅你?!”
&esp;&esp;他看着祁墨红了的眼眶,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揪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esp;&esp;“不是的,老婆你听我解释!”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急切得几乎破音,“我真的没办法说,没骗你!你等等我,我一定想办法来找你。”
&esp;&esp;“又骗我你又在骗我。”
&esp;&esp;“没骗你,宝宝。”他慌乱地伸手,指尖轻颤着抚上祁墨的脸颊,拇指轻柔地拭去眼角滑落的湿润,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对待易碎的瓷器。
&esp;&esp;祁墨没有躲开,但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静静看着他,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esp;&esp;“你在现实中失踪,是因为来到了这里对不对?积分榜榜首的那个牧浔,是你?”
&esp;&esp;“是吧”
&esp;&esp;祁墨眼中瞬间燃起怒火,声音厉得像刀锋:“所以你一直瞒着我!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到处找你,担心你出事,担心你死了?!”
&esp;&esp;哑口无言的感觉好绝望,内心咆哮着想要发疯!!
&esp;&esp;啊啊啊!他老婆什么时候这么不讲道理了!
&esp;&esp;等等?!
&esp;&esp;他忽地神色一凛,敏锐地捕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眯起眼睛满脸狐疑:
&esp;&esp;“不是老婆,我怎么感觉怪怪的,你以前不这样啊?你以前都是冷静地听完我解释,再给我一巴掌的。”
&esp;&esp;祁墨注视了他片刻,眼中的难过与失望瞬间消失,神色重新归为平静:“试探你一下,怕你说谎。“
&esp;&esp;“???“
&esp;&esp;他瞪着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想要原地爆炸的冲动,咬牙切齿:
&esp;&esp;“祁!墨!!!”
&esp;&esp;祁墨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唇角微微上扬。但很快,笑容又消失了,他收起所有伪装和试探,终于问出那个一直不敢面对的问题。
&esp;&esp;“还活着吗?”
&esp;&esp;“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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