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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本来就是些狐朋狗友,陈亦临看起来又浑又不要命,他们犯不上为了陈顺做到这个地步,只能报警的报警,劝说的劝说。
&esp;&esp;“电话怎么打不出去?”有人问。
&esp;&esp;然而在一片混乱中根本无人在意。
&esp;&esp;“你要打死你老子吗?”陈顺只能抱着头躲,气急败坏地嘶吼,“杀人了!陈亦临杀人了!”
&esp;&esp;陈亦临扔掉砸的变形的椅子,抓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折,清脆的咔嚓声格外响亮,不等陈顺哀嚎出声,他一拳头就砸在了陈顺的下颌上,血红着眼睛一拳又一拳砸在陈顺那张带给了他无数噩梦的脸上,直到他抓住一根铁棍想往陈顺脖子上的扎的时候,一只冰冷刺骨的手拦住了他。
&esp;&esp;“临临,好了。”“陈亦临”声音温柔地对他说,“别为了这种人搭上一辈子,不值得。”
&esp;&esp;肾上腺素飙升到了极点,陈亦临全身都在战栗,他看了一眼陈顺血肉模糊的脸,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缓慢地颤动了一下,又落在了“陈亦临”脸上。
&esp;&esp;“听话。”“陈亦临”将那根顶端尖锐的铁棍从他手里拿走,捏了捏他的掌心,“去里边儿随便砸。”
&esp;&esp;陈亦临松开他的手,拖起地上的椅子大步走进了宴会厅,照着最近的桌子就砸了上去。
&esp;&esp;原本坐在桌子周围看戏的宾客一哄而散,也有不少人试图阻拦他,但不等近他的身,意识就变得格外沉郁凝重,如果陈亦临此时动用了观气的能力,就会发现偌大的宴会厅里密密麻麻充满了粘稠的秽物,它们附着在每一个宾客的身上,大口大口蚕食着他们的情绪和精力,而在这些人里,陈顺身上的秽物已经浓到看不见人。
&esp;&esp;宴会厅里摆好了菜肴的桌子被一桌不落的砸了干净。
&esp;&esp;“陈亦临”走到被扶起来的陈顺面前,打了个响指,周围的人目光瞬间呆滞,他拿着那把刀在陈顺的心口划了几道,浅浅的血洇了出来。
&esp;&esp;尚且清醒的陈顺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人和陈亦临一模一样的脸,嘴唇剧烈的颤抖起来:“你……你……”
&esp;&esp;“不认识我这张脸吗?”“陈亦临”微笑道,“我平时除了研究临临,研究最多的就是你的死法,你会痛苦地活很久,然后慢慢地死掉。”
&esp;&esp;“你是……你是谁?”陈顺心中的惊骇达到了极点,他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儿子一模一样的少年,但绝对不会是陈亦临,如果说陈亦临莽撞又暴躁,像条不知道疼的狼崽子,这个人就像条黏腻的蛇,阴毒又狡诈。
&esp;&esp;陈顺迟钝的大脑察觉到了危险,他挣扎着试图远离对方,却发现自己像中毒了一样,四肢僵硬根本动弹不了。
&esp;&esp;斑驳浓郁的秽物一点一点没入了陈顺身上的伤口,“陈亦临”冷漠地看着他,却很有礼貌地回答:“我是临临的男朋友,或者我该喊你声岳父?”
&esp;&esp;陈顺不知道是被揍得太狠还是吓得太懵,眼睛一翻径直晕了过去。
&esp;&esp;方玉琴尖叫着下楼的时候,陈亦临刚好砸完最后一桌。
&esp;&esp;“你疯了吗!你这是要干什么!”方玉琴愤怒地指着他,“今天是我和你爸结婚的日子,你是有多恨他!你要毁了我们这个家吗?!”
&esp;&esp;她要冲上来,陈亦临攥紧了椅子。
&esp;&esp;方琛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目光阴沉地盯着陈亦临,却没有说话。
&esp;&esp;“你放开我!”方玉琴尖叫,“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你还不赶紧拦住他?!”
&esp;&esp;“他砸都砸完了拦个屁啊。”方琛把她往回扯,“既然砸了就别结了。”
&esp;&esp;“凭什么?我好不容易和老陈走在一起!”方玉琴呜呜地哭了起来,“白眼狼,你们都是白眼狼!养儿子有什么用啊……有什么用啊!”
&esp;&esp;陈亦临冷冷看了她和方琛一眼,他今天是来找陈顺的茬,对这对母子没什么好说的,他扔开椅子转身就走。
&esp;&esp;“陈亦临。”方琛在后面喊他,“你要真有本事,他俩结一次你来砸一次。”
&esp;&esp;陈亦临头也不回地冲他竖了根中指,大步走出了宴会厅。
&esp;&esp;里面外面都是一片混乱,原本好像放了慢速的人突然之间都反应过来,喧嚣声逐渐清晰,一直到他出了酒店,看见坐在台阶上发呆的“陈亦临”。
&esp;&esp;“没事儿吧?”陈亦临的理智逐渐回笼,才发现自己把人丢外面没管。
&esp;&esp;“陈亦临”摇了摇头,脸冻得煞白,仰头看着他的时候眼眶一圈都泛着红:“你是不是忘了我在这儿?”
&esp;&esp;陈亦临:“我——”
&esp;&esp;“又把我一个人丢下。”“陈亦临”垂下眼睛,细密的眼睫有些潮湿。
&esp;&esp;“我以为你会跟上。”陈亦临叹了口气,将人从地上拽起来,隔着厚厚的帽子捧住他的脸,“对不起啊。”
&esp;&esp;“没关系。”“陈亦临”张开胳膊,“要抱一下吗?”
&esp;&esp;陈亦临有点尴尬地松开手:“不了吧,我身上都是菜汤——”
&esp;&esp;他话没说完,就被人结结实实抱在了怀里,羽绒服敞着,他被裹进去抱住了柔软又蓬松的毛衣,大半张脸都陷进了“陈亦临”脖子上毛茸茸的围巾里,“陈亦临”使劲拍了拍他的背:“感觉好一点了吗?”
&esp;&esp;陈亦临脱力似的靠在他身上,将脸彻底埋进围巾里,闷声闷气道:“嗯,你怎么这么暖和?”
&esp;&esp;“你给我穿的厚。”“陈亦临”笑道。
&esp;&esp;陈亦临紧紧地抱住他,又有些不甘心:“我们还没和好。”
&esp;&esp;“陈亦临”:“嗯。”
&esp;&esp;“我也没打算——”陈亦临话说到一半,忽然被捏了捏脖子,他抬起头来,就看见“陈亦临”紧绷的神色,话锋到嘴边转了个弯,“走吧。”
&esp;&esp;“去哪儿?”“陈亦临”抓住他的手。
&esp;&esp;陈亦临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好拽着人往前走:“去医院。”
&esp;&esp;“你受伤了?”“陈亦临”问。
&esp;&esp;陈亦临忽然开嗓:“被伤透的心还可以爱谁~没人心疼的滋味~”
&esp;&esp;“陈亦临”:“……我给你的爱~已经被掩埋~”
&esp;&esp;“我舍不得这样放开——”陈亦临扯着嗓子接上,没唱上去,瞪着他。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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