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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就随便一绑。”陈亦临耳朵有点热,这人压在他身上死沉死沉的,整个人都热烘烘的,但又让他舍不得推开。
&esp;&esp;“陈亦临”从他身上滑了下去,双手掐着他的大腿,低头咬开了绳子系成的蝴蝶结。
&esp;&esp;灰色的带子被人咬在嘴里,陈亦临的心脏一阵发紧,他的目光在“陈亦临”泛着红的嘴唇和他脑袋上的那个发旋儿上来回流连,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我操……你要干嘛?”
&esp;&esp;“陈亦临”半跪在他和椅子间,抬起头来将嘴里的绳子吐掉:“你说呢?”
&esp;&esp;陈亦临的脑子轰然炸开,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变成了无限延长的嗡鸣,他像被放在烤盘上五花肉,烫得恨不能卷成一团。
&esp;&esp;烤肉滋滋冒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肉香气,他一转头,就看见了餐桌上满满当当的烤肉,使劲咽了咽唾沫。
&esp;&esp;他又转头看向“陈亦临”,也咽了咽口水。
&esp;&esp;这太考验人性了。
&esp;&esp;陈亦临攥着他肩膀的手渐渐收紧,在继续和烤肉之间艰难地抉择,最终还是食欲占据了上风。
&esp;&esp;短暂的平复心情后,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了餐桌前。
&esp;&esp;“陈亦临”控诉地盯着他:“烤肉比我好?”
&esp;&esp;“哪能啊,烤肉和你压根没法比。”陈亦临翻了翻烤盘上的五花肉,殷勤地将最好的一块肉放到他的盘子里,“你比烤肉好多啦。”
&esp;&esp;“陈亦临”将那块五花肉塞进嘴里,慢条斯理一口一口地咀嚼,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人。
&esp;&esp;陈亦临没敢抬眼,感觉“陈亦临”嘴里吃的不是猪的肉,而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
&esp;&esp;有点心虚。
&esp;&esp;还有点不好意思。
&esp;&esp;其实他更想选“陈亦临”,虽然烤肉糊了的话他也很心疼,不过除了这些,他隐约感觉有些不太对——这里的一切太美好了,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梦,心里空落落的让人非常不安。
&esp;&esp;但要是能和“陈亦临”这么一直待着,就算是梦他也乐意,哪怕醒不过来。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他的为难,接下来好几天“陈亦临”都没有这种越线的举动,陈亦临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白天去学校上那些根本记不住的专业课,幸福得要命。
&esp;&esp;“靠,感觉真像做梦。”他枕着“陈亦临”的胳膊,大腿搭在“陈亦临”的肚子上,激情澎湃地玩着游戏,“太不真实了。”
&esp;&esp;“陈亦临”眸光微动:“这么待在一起不好吗?”
&esp;&esp;“特别好。”陈亦临百忙之中亲了亲他的耳朵,眼睛又盯在了游戏上,“就这么跟你死在一块儿我也乐意。”
&esp;&esp;“陈亦临”道:“怎么说话呢?”
&esp;&esp;“呸呸呸。”他呸了两声,游戏里的小人死掉了,他将手机一扔,趴在了“陈亦临”身上,有些茫然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很不踏实。”
&esp;&esp;所有的一切都符合他对未来的想象,没有陈顺,没有林晓丽,不缺钱,考上了大学,最重要的是永远和“陈亦临”待在一起,他们每天都会在一起吃饭,接吻,睡觉……可就是不踏实。
&esp;&esp;“而且你好像——”陈亦临用手指按了按他紧皱的眉头,“二临,你好像一点儿都不开心。”
&esp;&esp;“没有,我很开心。”“陈亦临”抓住他的手腕,偏过头亲了一口,扣住他的后颈吻了上来。
&esp;&esp;窗外的蝉鸣声聒噪急促,盛夏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老旧的地板上,空调送来的冷风逐渐被喘息声融化加热,连指尖触碰到的皮肤都变得滚烫。
&esp;&esp;陈亦临的视线有些模糊,他用力地抓着“陈亦临”的胳膊,使劲眨了眨眼睛,“陈亦临”的膝盖跪在他的腰侧,俯身下来亲吻他的鼻尖:“临临,别想太多。”
&esp;&esp;在他又一次压下来的时候,陈亦临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esp;&esp;“陈亦临”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潮湿的眼睫下神色晦暗难明:“临临?”
&esp;&esp;“不对。”陈亦临拧起眉,目光挣扎地盯着他,被伪造的记忆和现实中逐渐苏醒的记忆不断碰撞,让他头痛欲裂,他死死盯着“陈亦临”,声音嘶哑,“不对,我们进了宋……是梦……”
&esp;&esp;粘稠浑浊的欲望凝聚而成的秽逐渐在两个人身体上显露,压在他身上的人变成了一副挂带着淋漓血肉的骷髅,黑色的骨头蠕动着斑驳的絮状物,属于“陈亦临”的那张脸还带着丝笑,却只剩泛着黑的白骨。
&esp;&esp;像一只正在食人心魄的鬼怪。
&esp;&esp;“陈亦临”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梦又不怎么样,不好吗?”
&esp;&esp;“不好。”陈亦临掐着他脖子的手在颤抖,“陈亦临”即便只剩了副骨架,重量也大得吓人,他故意作对似的压着陈亦临的手往下,脖颈上的骨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esp;&esp;他几乎贴在陈亦临脸上,拖着一副骨架亲在陈亦临的嘴角,将血肉留在他脸上:“为什么不好?你不爱我了?”
&esp;&esp;陈亦临后脊发凉,被勾起来的欲望却迟迟没有消退,他的精神被浸在了冰冷刺骨的雪里,身体却被滚烫的岩浆包裹,他艰难地喘着气,惊讶于自己的脑子还能转得动:“你……是不是和那个组长在……演戏……骗我进……你造的梦里?”
&esp;&esp;宋霆没去过他家,不可能构筑出这么多细节。
&esp;&esp;“陈亦临”不爽地拧起眉:“临临,你为什么要这么聪明?糊涂一点儿多好。”
&esp;&esp;“好你大爷。”陈亦临的牙齿在打战,“你这个王八蛋,大骗子。”
&esp;&esp;“陈亦临”又露出了那种带着点无奈的笑:“接受我是个坏人有这么难吗?临临,别太天真了,操控秽物是我这个普通人能和你在一起的唯一手段,特管局绝对不会允许我这么干,所以我永远不会跟特管局站在一边。”
&esp;&esp;陈亦临咬紧了牙,抓住了一张符纸抬起手来,下一秒却被一只白骨手掌扣住手腕按在了头顶上,那张符瞬间变成了粉末。
&esp;&esp;“我又不是只骗了你这一次,你就听我的不行吗?”“陈亦临”按着他,只剩半张的脸有些狰狞。
&esp;&esp;陈亦临强忍着怒气问:“你被我抓住也是骗我的?”
&esp;&esp;“……被你抓住是意外。”“陈亦临”顿了顿,“我有机会跑,但我更想看看你要干什么。”
&esp;&esp;“你大爷死卧底!骗子!”陈亦临道,“那你和那个组长说的是真的?你从一开始接近我也是为了任务?!”
&esp;&esp;“陈亦临”拧起眉:“我想见你和做任务并不冲突,我为了见你努力完成任务,任务做的越好我就离见你更近一步,我哪里错了?”
&esp;&esp;“你差点害死周虎!”陈亦临吼他。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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