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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一直很有分寸,这次是意外。”男人说,“周虎虽然法力受限,但他的妖丹很有用,如果成功了我们的计划就能更进一步,到时候‘陈亦临’作为观气者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esp;&esp;“那也不一定非要他醒着。”女人的声音有些不耐烦,“这小子根本不老实,还不如就让他这么睡下去,到时候——谁?”
&esp;&esp;她突然抬眼看向天花板,手里的烟甩飞向通风口,香烟化作了一团燃烧的火焰,直接将天花板烧出了一个大窟窿。
&esp;&esp;通风管道内空荡一片,压根不见人影。
&esp;&esp;男人笑道:“你也太疑神疑鬼了,这一层到处都是防控严密的法阵,‘陈亦临’亲手布置的,他现在昏迷着,没他允许其他人根本进不来。”
&esp;&esp;女人甩了甩手指上的灰烬:“你要干什么就赶紧做决定,别再瞻前顾后,我可不想也被你害死。”
&esp;&esp;男人沉默了片刻:“好。”
&esp;&esp;通风管道深处,陈亦临使劲拍了拍捂着自己口鼻的手,对方才松开他。
&esp;&esp;陈亦临转过身,就看见大朗惊魂未定道:“祖宗,我不是跟你说了别到处乱跑吗?”
&esp;&esp;“我以为是‘陈亦临’。”他淡定道,“他人呢?”
&esp;&esp;大朗带着他往前走去:“他被安置在最底层的疗养病房了,没有口令符根本接近不了。”
&esp;&esp;陈亦临挑眉:“连我也不行?”
&esp;&esp;“口令符又不是他设置的。”大朗说。
&esp;&esp;陈亦临这才心理平衡:“哦。”
&esp;&esp;很快大朗就带着他走到了管道的尽头,撬开了最里面的一块钢板后,眼前瞬间明亮起来,大朗一撑胳膊跳了下去,冲陈亦临招了招手,陈亦临估摸了一下高度,干脆利落地一跳,稳稳落地。
&esp;&esp;“这身手可以啊。”大朗赞赏道。
&esp;&esp;陈亦临看向这个房间,看起来像医生办公室,挂了一整排白大褂,还有好几张桌子,凌乱地摆着资料。
&esp;&esp;大朗递给他一身白大褂:“你伪装成医生跟我进去,我在外面守着尽量给你争取时间。”
&esp;&esp;陈亦临穿上衣服戴好口罩,跟在他后面出了门:“我怎么叫醒他?”
&esp;&esp;“他虽然昏迷但是意识很活跃,通常入梦是最好的办法,但他的防御机制太高了,我们都进不去。”大朗低声道,“你现在是最后的希望了。”
&esp;&esp;陈亦临眉梢微动:“万一连我也不行呢?”
&esp;&esp;病房外有两个人在守门,看见大朗点了点头,让开了通道,大朗拿着口令符往门口一贴,一层半透明的屏障显露出来,而后缓缓消退,他推门进去,陈亦临立刻跟上。
&esp;&esp;病房门在身后关闭,陈亦临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人。
&esp;&esp;半个月没见,“陈亦临”看上去瘦了很多,他安静地躺在被子里,呼吸微弱,看上去像一具苍白的尸体。
&esp;&esp;陈亦临的心脏像被人猛地揪了起来,他快步走到病床前,抓住了“陈亦临”冰冷刺骨的手,低声喊他:“陈亦临?陈亦临?别睡了,我来看你了。”
&esp;&esp;躺在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esp;&esp;“临临?”陈亦临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拧起了眉。
&esp;&esp;“别喊了,没有用。”大朗在一旁说,“我会帮助你进入他的梦里,如果连你也进不去,大概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esp;&esp;陈亦临眼眶一酸,抓紧了“陈亦临”的手,抬头看向他:“那赶紧试试。”
&esp;&esp;大朗叹了口气:“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下,这件事情……很危险,你的意识可能和他的意识混合在一起,毕竟你们是同一个人,万一你忘记了自己是谁,就出不来了。”
&esp;&esp;陈亦临愣住:“出不来会怎么样?”
&esp;&esp;“你的身体还活着,但没有意识了。”大朗说,“就是普通人所说的植物人,我可以给你一点时间考虑。”
&esp;&esp;“不用了。”陈亦临捏了捏“陈亦临”的手指。
&esp;&esp;大朗有些惊讶,之所以拖到最后才说,就是料定了陈亦临不会同意,他们原本已经打算用强,结果这人答应得如此痛快,他问:“你真的想好了?”
&esp;&esp;陈亦临点头:“开始吧。”
&esp;&esp;不管多危险,他都要保护“陈亦临”,他答应过的。
&esp;&esp;
&esp;&esp;意识逐渐变得轻飘飘的,仿佛躺在柔软的云朵上,陈亦临缓缓地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他好像落到了地面,脚下的触感有些泥泞,走起来仿佛黏着什么。
&esp;&esp;远处有一点光亮,他赶紧朝着那点光亮走了过去。
&esp;&esp;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坐在白色的地毯上,手里拿着个玩具小汽车,视野里是一片漂亮的花裙子和裸色的高跟鞋,但女人的上半身却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晰:“临临乖,喊爸爸回家吃饭。”
&esp;&esp;手机被放在了小男孩耳朵边,他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回家,临临想你了。”
&esp;&esp;电话那边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电话被挂断,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花裙子,女人连裙摆都在愤怒地颤抖,重新将电话打了回去:“陈顺!你今天到底回不回家吃饭?你都几天没回家了,家里就我和临临……阿姨在有什么用!他需要的是爸爸陪在身边!你是不是又和那个狐狸精在一起……什么叫我说话难听,陈顺,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公司能干到现在我和我家帮了你多少……”
&esp;&esp;她的声音尖锐刺耳,高跟鞋将男孩面前的玩具踢得七零八落,电话被强硬地挂断,她开始哭了起来。
&esp;&esp;“妈妈,不哭。”小男孩走过去,伸手抓住了她的花裙子,“妈妈抱临临。”
&esp;&esp;“滚!”女人一把将他推开。
&esp;&esp;陈亦临一愣,刚要上前,女人就把小男孩拽了起来,掰住他的肩膀厉声质问:“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和他离婚了!你再给爸爸打电话,让他回家!!不然我就带着你一起去死!”
&esp;&esp;小男孩被吓得呆住,女人崩溃的声音和狰狞的面容被黑暗湮没,他吓得哭了起来。
&esp;&esp;“你再哭!你还敢哭!”女人拽着他往前走了两步,又松开他,“爸爸回来之前不许吃饭!”
&esp;&esp;房门被嘭得一声关上。
&esp;&esp;小男孩吓得抖了抖,伸手去拿女人丢下的手机,但他还太小,根本不知道怎么打电话,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眼睫毛上,小声地喊:“爸爸回家……爸爸妈妈在一起,和临临吃饭,爸爸要、要爱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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