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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人不是个善茬。”李建民摇了摇头,“我听庞郭说,之前小陈住院就是被他打得脑震荡,后来还骨折了,估计和他脱不了干系……吴时刚才说小陈他爸妈离婚,小陈跟着这个陈顺,估计没少挨打。”
&esp;&esp;宋志学厌恶道:“什么畜生东西。”
&esp;&esp;“我让小陈来咱们档口,是因为这孩子要跳楼。”李建民叹了口气,“陈顺这种人我见过不少,把老婆打跑了,绝对不会放孩子走,保不准小陈要出事。”
&esp;&esp;“那我们赶紧去看看。”
&esp;&esp;——
&esp;&esp;芜城那边如何兵荒马乱,荒市这边的人并不知晓。
&esp;&esp;陈亦临正趴在餐桌上做试卷,舔了一半的冰激凌斜斜地歪在了黑色的马克杯里,草稿纸被写满了大半张,他怒而将笔一摔:“操,物理这玩意儿比数学还难,妖怪都能反重力飞为什么我还要算重力加速度?!”
&esp;&esp;“陈亦临”捧着他的物理课本坐在对面,默默离远了一点。
&esp;&esp;陈亦临的怒火瞬间调转了矛头:“你都把我关起来了,为什么不强制我不命令我不要学习?”
&esp;&esp;“陈亦临”慢吞吞地翻了一页书,幽幽道:“昨天晚上是你拿束缚带缠着我的脖子,说我不给你把课本带过来学习就绞杀我。”
&esp;&esp;陈亦临:“……有吗?”
&esp;&esp;“陈亦临”指了指脖子上隐约可见的勒痕:“我毫无反抗之力。”
&esp;&esp;陈亦临颓然地瘫在椅子上,盯着卷子上越发陌生的公式,喃喃道:“肯定是你给我喂安眠药把我的脑子喂坏了,我之前还能解出来一半。”
&esp;&esp;“之前是我给你列好公式。”“陈亦临”无情地提醒他,“临临,学习要静下心来。”
&esp;&esp;陈亦临振振有词:“是你这房子的风水不好,不利于我学习。”
&esp;&esp;“陈亦临”:“我一直住这里,学习挺好的。”
&esp;&esp;陈亦临好险没控制住把试卷砸他脑袋上,将中性笔上的弹簧笔帽按得飞快,看起来很想用笔把他抹了脖子:“你不去上学吗?”
&esp;&esp;“我都会了,去不去都一样。”“陈亦临”又翻了一页书。
&esp;&esp;陈亦临气得眼冒金星,他起来暴躁地围着房间转悠了一圈,甚至去精神病房里吸了吸消毒水的香味,但坐下来不会还是不会。
&esp;&esp;他冷笑一声,从厨房拿了把水果刀,将马克杯里快化的冰激凌攮碎,将红心火龙果连肉带汁水捅进去,然后用勺子使劲搅了两圈,血淋淋地往嘴里送,周围的秽浓度暴涨。
&esp;&esp;做不出物理题的陈亦临看起来怨气比鬼都重。
&esp;&esp;“陈亦临”叹了口气:“要不还是我教你吧。”
&esp;&esp;“不用你。”陈亦临恶声恶气道,“今天我要是不把它做出来,我自己收拾收拾去精神病院。”
&esp;&esp;“陈亦临”忍不住笑了一声,他最厌恶的“精神病院”几个字从陈亦临嘴里说出来,竟然有些可爱,像什么小学渣的收容所。
&esp;&esp;奈何物理题就是如此残酷,陈亦临凶残地吃掉火龙果拌冰激凌后,还是窝窝囊囊地捧着卷子蹭到了“陈亦临”身边,示意他给自己讲一讲,等“陈亦临”讲完思路他终于把答案成功算出来之后,他顿时又觉得自己行了。
&esp;&esp;“呵,呵呵,区区一道物理题,也不过如此。”他叼着勺子,“桀桀桀桀!”
&esp;&esp;“先别学了,休息一会。”“陈亦临”对他的精神状态深感担忧。
&esp;&esp;陈亦临转过头幽怨地盯着他:“你说我能考过吗?”
&esp;&esp;“陈亦临”:“……能吧。”
&esp;&esp;陈亦临薅住他的领子盯着他质问:“那我能考上大学吗?”
&esp;&esp;“陈亦临”闭了闭眼睛:“肯定可以。”
&esp;&esp;陈亦临狞笑出声:“你是年级第一肯定可以,我就不一定了,我这种学渣只配被你关在暗无天日的精神病房里,一日三餐四套物理五套数学,做不出来就要挨打,苦苦哀求你给我讲题,卑微到尘埃里,最后还是考不及格,连高中毕业证都拿不到。”
&esp;&esp;“陈亦临”无奈道:“都不及格了还能一日三餐啊?”
&esp;&esp;“你做饭好吃。”陈亦临捧住他的脸没好气地揉了揉,“去给我做红烧肉,汤多一点,我要盖米饭上。”
&esp;&esp;“陈亦临”只好起身:“多吃点青菜吧,再给你做个菠菜鸡蛋汤。”
&esp;&esp;“我要吃肉!”陈亦临勾住他的脖子趴到他背上,“红烧肉!”
&esp;&esp;“陈亦临”被他吼得耳朵发麻,拖着人往厨房走,“行,给你做两盘。”
&esp;&esp;陈亦临往他脖子上狠狠亲了一口,又一巴掌甩到他屁股上,溜溜达达地往餐桌走,为表感谢还要引吭高歌:“老婆老婆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大米就着红烧肉,一顿干它个三里地~”
&esp;&esp;五音不全的歌声如魔音灌耳,杀伤力极强,“陈亦临”差点连刀都没拿稳,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刀架上被放回原位的水果刀,眉梢微动。
&esp;&esp;很好,红烧肉做三盘。
&esp;&esp;陈亦临吃得心满意足,餐桌对面的人却只吃了两口,陈亦临有些担心:“是不是又哪里不舒服了?”
&esp;&esp;“陈亦临”摇了摇头,笑道:“临临,我身体其实很好的。”
&esp;&esp;陈亦临却不赞同:“我吃三四碗饭你只能吃半碗,一上午你统共就喝了两口水,被我喂了一勺冰激凌,你做的菜全都进了我肚子里,你这样不行。”
&esp;&esp;“陈亦临”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你一直在看我?”
&esp;&esp;“屋里统共就俩人,我不看你难道去照镜子?”陈亦临觉得他莫名其妙,“你再吃点儿吧。”
&esp;&esp;“陈亦临”在他的劝说下又慢吞吞地吃了小半碗饭,忍不住问:“你真的不想跑吗?”
&esp;&esp;陈亦临有点小心翼翼地放下饭碗:“是不是我吃的太多了?”
&esp;&esp;在他眼里,吃饱饭就是顶天的大事情,能吃饱就有力气去赚钱,赚到钱就能吃得更饱,然后才能有力气去生活,虽然这两天被“陈亦临”关在家里,但他吃得又香又饱还不用干活,简直幸福极了,他甚至开始担心自己吃的太多会被赶走。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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