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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仔细的思考,国展终于决定到镇上学习修理摩托车。
下定了决心,国展便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他爸听。起初他爸不同意,说他不是干那一行的料,还是安心杀猪卖肉,根本不用为吃喝愁。但国展已经有了决心,就一直缠着他爸,死活要到镇上学习修理摩托车。他爸说不动他,同时也想着让他踏进社会见识、见识,所以也就同意下来,并带他正式拜了镇上那一名相熟的修车师傅为师。
国展的身份,由“杀猪展”变成了修车学徒。
这个行当其实比杀猪卖肉强不到哪里去,不仅又脏又累,而且尽跟机油、汽油打交道。一天下来,手上、衣服上到处是难以清洗的机油,身上还尽是刺鼻的汽油味。不过,国展并没有嫌弃这一些,每天都在认认真真地学习。师父吩咐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师父忙着修车,他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细心地观察着师父的每一个动作。
别看国展读书不行,但学起摩托车修理来,悟性倒是很高,只要师父教他操作一遍,他基本就能够掌握。才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就掌握了一些最基本的东西,师父还偷偷地夸他,比另外一名学了三个月的学徒要聪明多了。就在一个星期之后,师父就让他独自修理一些简单的问题,比如换个后视镜、调一下刹车之类的,并开始教他一些中等难度的东西。
一天,国展按照师父的吩咐,正在尝试检查摩托车的油路。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托车喇叭声,随后走进一个穿着黑夹克、戴着大墨镜、腰里别着寻呼机、脖子上还挂着一条大金项链的年轻人。
年轻人很有派头地走进修理店,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赶紧的,给我的豪爵换一个新的外胎!妈的,这才换了多久,整个外胎的花纹就磨没了!”
店里一般都是师父招呼顾客,然后商谈修理事宜,但师父正在修理动机,一听只是换个外胎,就让国展去招呼着。
国展放下手里的活,走了过去。摩托车挺新的,而且还是县里目前还很少见的“豪爵”摩托车。国展查看了外胎的型号,回到店里想找一条相同型号的外胎,但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就回头问了师父一句。
师父懒得抬头,直接说没有这一种型号的外胎,让年轻人明天再来。
年轻人很是不高兴,嘴里骂了几句脏话。
师父很是反感,抬起头来瞪了年轻人一眼。不过,当师父认出那个年轻人之后,立马换了一张笑脸,毕恭毕敬地说:“原来是财哥啊!哎呀……真不好意思,今天店里刚好没有这一种型号的轮胎!如果财哥不急,就先把摩托车放在这里,等我忙完了,就去县里拿轮胎。”
年轻人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自己找了一张椅子坐下,二郎腿直接翘起,也没个好态度,说:“我急着用车,你现在就去拿轮胎,我在这里等!”
师父怔了一下,但立马又恢复笑脸,说:“那好、那好……那你就先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拿轮胎!”
说完,他抓起一条满是油污的破布随便擦擦手,就走到店门口骑上黑嘉玲往县里疾驰而去。
国展很是疑惑,他的师父自持一身修车本事,脾气很是不好,对顾客也很少有什么好脸色,今天是怎么了,师父居然可以放下手里的活,大老远的跑县里拿一条轮胎。
年轻人坐了一会儿,大概是坐不下去了,就站了起来,在店里到处看了看。他来到国展身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国展检查油路。
看了几眼,他大叫道:“这不是杀猪王的儿子吗?前段时间,我还见到你在村里卖猪肉,今天怎么就跑这里来修理摩托车了?”
国展抬头看了他一眼,但他戴着墨镜,国展没有把他认出来。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年轻人一边说,一边摘掉了墨镜。
国展这才认出他是前任村支书叶文明的孙子——叶兴财。
叶兴财伸手搭着国展的肩膀,问:“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话刚落音,他就像触了电一般急忙缩回自己的手,低头一看——白白嫩嫩的手上已经沾了一些黑乎乎的机油。他一副厌恶的样子,并四下张望着,想找什么干净的东西擦一擦手,但周围的东西都满是油污,他举着手,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修理摩托车要跟机油打交道,衣服一沾上机油就洗不掉,所以国展总是穿着一件沾满机油的破衣服。他看到兴财的反应,心里很想笑,但他忍住了,并找来一件还算干净一些的破衣服,让兴财擦一擦手,然后才说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修理摩托车。
兴财仔细地擦着手,倒不确定有没有认真在听国展说话。擦完手,他将破衣服扔在脚下,又往后退了好几步——应该是怕被油污弄脏他那一身光鲜的衣服!
国展看到这一幕,再次忍不住想笑。
他看着兴财那一身光鲜的打扮,猜想兴财一定混展得不错。!
不过,他很是奇怪这个年龄不见得多大的叶兴财,怎么买得起价格不菲的豪爵摩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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