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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炼器回忆殿主真容（第1页）

叶无涯站在石室门口，手里握着一把短刃。刀很冷，他低头看着缠在刀上的红布。这布他见过，在边城的祭坛上，裹过镇压妖兽的东西。现在它包着一把废刀，埋在炉灰里。他知道，这里做过不该做的事。

他蹲下，把刀从灰里抽出来。刚一动，炉子上的符文就抖了一下。一道裂缝里冒出黑气。他体内的玉简突然跳动，青光从他眼里闪出，照亮了四周的墙。墙上那些看不清的刻痕开始光，出现了一幅画面。

高台上，一个人穿着黑袍，手里拿着天机石，慢慢把它按进自己胸口。火从他身体里烧起来，露出脸来。

叶无涯猛地后退一步。那张脸……和死去的圣子一样！只是更老，眉心还有道裂痕一样的印记。他心跳加快。圣子明明死了，可这个人却说自己活了万年。这不是巧合。玉简自动吸收空气里的气息，变成一股力量流回他体内。他靠着这股力撑住自己，继续看下去。

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万年前，我是补天的人。可天不值得补，人也不配救……不如夺天机，炼自己成器。”话一说完，画面变了。无数魂魄被链子拖着，扔进熔炉。其中有小孩，耳朵尖尖的，身子瘦弱——是血狼族的孩子。他们的魂被抽出来，塞进兵器里。主持这一切的，就是那个黑袍人。

叶无涯拳头握紧，指节白。他一直以为焚天殿主是后来抢位子的人。没想到，对方竟是当年正统强者。他们不是守护者，是背叛者。所谓的炼器，其实是用万人性命换一人不死。这种手段比妖兽杀人还狠，连轮回都毁了。他想起洛云体内的蛊毒，也是用亲人血炼的。一切都有联系。

玉简又震了一下，新信息冒出来：这里曾是焚天殿最早的炼器场，专门用来炼天机石。每块石头都要杀一百多个修士或异族才能成形。殿主靠吞这些力量活得久。他没真死，只是把意识藏进各个遗迹，等机会复活。

叶无涯抬头看墙另一边。那里有九个凹槽，形状不同。其中一个已经填满了。他认得那个图案——正是他们在狼牙密卷里看到的天机石标记。说明至少有一块已经炼成了。剩下的八块，正在被人找。楚狂刀不只是想杀他，是要集齐所有天机石，完成最后蜕变。

他低头看手里的短刃。这刀原本可能是强者的武器，但炼坏了，成了废品。可它还带着一丝天机石的气息。能证明这里的炼器还在继续。他必须带走它。就在他要收刀时，炉底传来一声轻响。

咔哒。

像机关开了。屋里温度一下子变低，地上裂开细缝。叶无涯立刻警觉，往后退。可他刚动一步，身后壁画上的黑袍人突然转头，眼睛亮起红光。一股大力冲进他脑子里，压得他识海胀。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冷汗直冒。

这是残留的精神印记，带着执念和威压。普通人碰一下就会疯掉。叶无涯咬破舌尖让自己清醒，用剩下的逆炁护住心口。玉简感应到危险，主动吞掉一部分冲击，转化成一点暖流，帮他站起来。他不回头，一步步往后退。

壁画中的黑袍人抬起手，指着他的刀。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里响起：“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叶无涯不说话，把刀塞进乾坤袋。他知道不能回应，否则会惹来更大麻烦。他得离开，把消息带出去。可出口被石头堵了一半，路很窄。

他转身往门口走，脚步加快。可就在他快出去时，地面猛震。一块大石砸在炉口，灰尘四溅。炉子晃动，盖子滑开，露出里面。一团暗红色光球浮着，慢慢转。光球上显出一张脸——还是那个黑袍人，这次更清楚。

“你想知道真相？”声音变了，有点诱人，“那就留下，接受传承。你有资格当下一个掌控者。”

叶无涯停下。他知道这是陷阱。要是答应，神魂会被控制，变成对方的工具。但他也明白，如果能多知道点记忆，也许能找到打败对方的办法。他站在门口，左手按着玉简，右手握拳。时间好像停了。

外面传来一声低吼。是血狼王。它在提醒他别待太久。接着又是震动，更多碎石落下，砸在墙上噼啪响。通道开始塌。他不能再等。

他最后看了一眼炉中的光球，转身冲出门。灰尘中，他看见沈玉璃靠在墙边，脸色白，一只手撑地。血狼王趴旁边，左眼伤口又裂了，血顺着脸流。两人见他出来，都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沈玉璃勉强问。

叶无涯摇头。他走过去扶她起来。她很轻，呼吸弱。他没空多问。看向血狼王：“我们得走，这里快塌了。”

血狼王低吼一声，站起身，走在前面探路。叶无涯背着沈玉璃跟在后面。通道越来越窄，头顶不停掉石头。他扫了眼墙，现新刻的画：一个少年拿着断剑，站在废墟上，身后是倒下的宫殿。宫殿顶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天机石。

他心里一震。那少年的样子，竟和他自己很像。

前面突然轰响。一块巨岩横在路上，挡住去路。血狼王上前闻了闻，出警告。叶无涯放下沈玉璃，走过去看。石头满是裂缝，随时会彻底塌。他抬手，准备用逆炁打碎它。

这时，他腰间的玉简突然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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