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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幼崽残骸血债累累（第1页）

叶无涯把手从石板边收回来，手指上沾了灰。他看着地上那个空位置，呼吸停了一下。刚才的铁笼和蛊卵已经收进乾坤袋，但墙角这块地不对劲。他蹲下，用短刀敲了敲地面，声音比别处闷。

沈玉璃靠在门边，没说话，抬手擦了下额头。冷汗顺着脸滑下来。她的光翼还有裂痕，走路时肩膀一直在抖。血狼王站在她旁边，鼻子动得很快，眼睛盯着那块地。

叶无涯对它点点头。血狼王低吼一声，前爪开始挖。石头和土飞起来。很快，一块生锈的石板被掀开，下面有个小坑。坑里是半具干枯的幼狼尸体，毛色灰褐，瘦得只剩皮包骨。脖子上挂着一块黑铁令牌，正面刻着“焚”字，背面有符文。血狼王扑过去，鼻子贴住尸体，喉咙里出呜呜的声音。它不停嗅，又拼命挖地，指甲裂了也不停。土里渗出血丝。

沈玉璃走过去，脚步不稳。她从药囊拿出一包香粉，轻轻撒在尸体上。动作很慢，像怕惊动什么。她把银簪插进地里做记号。手在抖，但她没停下。叶无涯站在一边，看着幼狼头骨。那里有个小孔，魂核的位置是空的。他伸手碰了下骨头，感觉粗糙。就在这时，腰上的玉简突然震动。

眼前一闪。画面里，几个穿黑袍的人围着阵台，中间钉着一头幼狼。它的四肢被铁链锁住，嘴里塞着布条。一个长老拿着匕，从它头顶划开，抽出一团蓝色的光。那光被封进一把黑色短刃。有人问：“这能控多少狼？”长老冷笑：“一头换三万战力，划算。”画面消失。叶无涯站着不动。他手一紧，捏碎了那块黑铁令牌。

咔的一声，令牌变成粉末。他抬头，眼睛红，声音很低：“焚天殿……必灭。”话刚说完，体内的逆炁突然涌动。一股热流从身体深处冲上来，顺着经脉跑。皮肤上出现细纹，像有什么要醒来。他没管这些，只看着地上的尸体。血狼王终于停下，低头舔了舔幼崽的耳朵。动作很轻，像告别。它抬起头，金瞳扫过叶无涯和沈玉璃，声音沙哑：“此仇……不死不休。”

叶无涯解下乾坤袋，把令牌碎片放进去。他又捡起角落的染血布条，叠好，贴身放进衣服。他看向血狼王，抱拳：“我以逆命诀起誓——若有一日踏破焚天殿山门，必亲手斩其主，焚其典，毁其器，还你一族清白。”血狼王没说话，尾巴垂着，微微抖。沈玉璃站起来，走到叶无涯身边。她脸色苍白，嘴唇没血色，但眼神很稳。她看了眼尸体，又看了眼墙上刻的字：“活不过三天”。时间不多了。

叶无涯走向铁笼后面的墙。他用手摸了一遍，现一处砖缝颜色不同。他抽出短刀，撬开三块砖。后面有个小木盒，落满灰。打开后，是一卷旧羊皮纸，边角黑。纸上画着复杂的阵图，中间写着“抽魂炼魄法”五个字。下面还有字：以至亲之魂为引，可镇全族凶性。叶无涯盯着那行字，手指掐进掌心。他把纸卷好，放进乾坤袋。这不是证据，这是罪证。

血狼王突然抬头，鼻子猛吸空气。它的眼睛变红，前爪重重踩地。叶无涯立刻警觉，手按在刀柄上。沈玉璃也走过来，袖中取出银针。三人背靠背，盯着四周。空气中有股腥味，像血混着铁锈。叶无涯低头看脚下的地，泥土松了。他拨开表层土，下面露出一道暗红色痕迹，像是干掉的血路。

他顺着痕迹走，到墙角停下。那里有个小洞，不到一寸宽。他用刀尖探进去，碰到硬物。拉出来一看，是一截断骨，上面缠着黑线。线尾连着一块小铁片，刻着数字“七”。叶无涯认得这种标记。这是焚天殿记祭品的编号。他们抓的不止一个幼崽。血狼王冲到洞口，拼命往里扒，爪子破了也不停。叶无涯拦住它，摇头。现在不能冲动。

沈玉璃走过来，蹲下检查断骨。她用银针碰了下黑线，针尖立刻变黑。她皱眉：“有毒，还能追踪。”叶无涯接过断骨，放进袋子。他看看四周，这个房间还有别的出口。他走到对面墙边，现一块活动石板。推开后，后面是条窄通道，斜着向下。通道壁上有槽，里面放着没点燃的蜡烛。他掏出一颗妖核照亮，带头走进去。走了十几步，前面出现一间更大的密室。

密室中间有七根石柱，每根柱子上绑着一根黑绳。绳子连着地上的凹槽，围成一个圆。阵心放着一块黑石，表面有裂纹。石头旁边堆着几件破旧的狼族衣服，都是幼崽穿的。叶无涯走近查看，石头上有烧过的痕迹，像被火烤过很多次。他蹲下，摸了摸凹槽。里面有一点灵力波动，是魂魄消散后的余温。

血狼王冲进来，扑向一根石柱。它用鼻子闻绳子，喉咙里低吼。突然，它咬断绳子，摔在地上。接着它撞柱子，一次比一次用力。石屑飞溅，柱子出现裂缝。叶无涯没拦它。他知道有些恨必须泄。沈玉璃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银针。她低声说：“他们在用幼崽练器。”叶无涯点头：“不只是练器，是在控制整个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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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阵心，拿起黑石。石头很轻，里面是空的。他敲了下，听到响声。掰开后，里面有一小片骨片，刻着名字：小牙。叶无涯知道这个名字。血狼王说过，它是第一个被抓的孩子。他把骨片收好，站起身。这时玉简又震动，眼前出现新画面：一间密室里，七个执事同时动手，把七头幼狼的魂魄抽出，融进七件兵器。其中一把短刃交给一个年轻人，那人接过刀，笑了。叶无涯看清了他的脸。是楚狂刀。

画面消失。叶无涯握紧拳头，指节白。他看向血狼王，声音低沉：“我知道是谁下的手。”血狼王转头看他，眼里没有泪，只有恨。沈玉璃走过来，把一张符纸贴在黑石上。符纸燃起青火，很快烧成灰。她说：“不能再留了。”叶无涯点头。他从乾坤袋拿出火油，泼在阵法上。拔出短刀，划破手掌，血滴在刀刃上。他举起刀，准备点火。

血狼王突然开口：“等等。”它走到阵心，咬住黑石，狠狠摔在地上。石头炸开，碎片乱飞。它抬起前爪，重重拍在阵图中心。一声闷响，密室晃了一下。叶无涯点燃油，火焰瞬间升起。火舌吞没阵法，烧向四周。热浪扑来，三人后退。沈玉璃靠在墙边喘气。叶无涯收起刀，看向血狼王：“我们走。”血狼王没动，盯着火焰看了一会儿。然后它转身，走向通道。

叶无涯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密室。火光照在他脸上，显出一道道纹路。他转身跟上。通道漆黑，只有妖核出一点光。走了几步，沈玉璃停下。她弯腰捡起一样东西。是一枚铁扣，花纹和焚天殿令牌一样。她握紧铁扣，加快脚步。前面，血狼王的身影在黑暗中前行。叶无涯走在最后，手一直按在玉简上。火还在烧，浓烟顺着通道往上飘。

他浑身湿透，右臂旧伤隐隐作痛。但他没停下。通道尽头有风，带着湿气。他们还没出去。叶无涯抬头看前方，血狼王突然停下。它盯着地面，前爪慢慢抬起。叶无涯快步上前，看到地上有一串脚印，比人的大一圈，边缘带爪痕。脚印通向右边岔路。他蹲下，摸了摸痕迹。泥土湿润，像是刚踩过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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