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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剑豪李刍风出的最后警告与布局,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其涟漪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已扩散至曜朝最顶层的强者感知中。
就在谢霖川毁去凤翎州山河碑碎片,狰魁本体挣破束缚,将毁灭与黑暗洒向人间的同一刻——
雷州,万丈雷池。
原本狂暴肆虐的雷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梳理,骤然变得有序而威严。一道完全由璀璨电光凝聚而成、看不清面容的伟岸身影,自雷池核心一步踏出。他手中并无实体兵刃,只是并指一挥,便引动九天之上垂落万千道水桶粗细的紫金色神雷,如同雷神之鞭,狠狠抽向那正试图跨过破碎屏障、探入曜朝疆域的狰魁一只利爪!雷光过处,空间焦灼,那足以腐蚀万物的煞气竟被至阳至刚的雷霆暂时逼退。
“李老头子……这份人情,可真他娘的烫手!”他变出化身,声音如同万千雷霆共鸣,带着一丝骂骂咧咧,动作却毫不含糊,迅朝幽域赶去。
玄霜州,极冰玄窟。
永恒冻土的寒意瞬间提升了数个量级,空气中凝结出无数冰蓝色的法则符文。一位身着冰绡宫装、容颜模糊在绝对零度寒气中的女子虚影悄然浮现。她也唤出化身,前往阻拦化身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将试图污染大地的粘稠煞气与衍生妖祟,尽数冰封、迟滞,极大地减缓了其侵蚀度。
“逍遥一世,终得闲……一路走好。”她的化身的声音空灵缥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惋。
星州,陨星海眼。
周天星辰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明亮,垂落下前所未有的磅礴星辉。一位披着灿烂星纱、身形变幻不定的老者虚影盘膝坐于虚空。他双手结印,引动星辉化作化身,也迅前往阻拦。
“以星辰为棋,镇汝于渊。”星豪化身的声音古老而沧桑,带着一种执掌星轨的冷漠。
霁州边境,黑水河。
那艘仿佛永恒停泊在河面的破旧“渡厄舟”上,鬼眼灰瞳的老叟缓缓抬起了头。他浑浊的眸子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看到了北境那升起的四象光罩,也看到了光罩之外,那充斥天地、散着令他熟悉而又厌恶的归墟气息的狰魁本体。
他枯槁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船桨。
“时之缝隙……又被搅动了……”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锈铁摩擦,“宿命之轮,转得更急了……”
他并未起身,也未出手。只是静静地望着,那双看透了太多时光长河支流的眼眸中,倒映着末日的景象,无悲无喜,唯有深不见底的沉寂。他的角色,或许还不到登场之时,又或者,他在等待着某个特定的“时刻”与“抉择”。
雷、霜、星三道代表着当世剑道巅峰的化身,没有丝毫迟疑,如同三道撕裂昏暗天幕的流星,悍然撞入那片刚刚经历破封、煞气浓度达到极致的幽原大荒域核心!
眼前的景象,饶是他们历经漫长岁月,心志早已坚如磐石,也不由得心神剧震。
狰魁那庞大到难以形容的身躯,已然完全立起,仿佛一座骤然拔地而起的血肉与骸骨组成的魔山,投下的阴影遮蔽了数十里之地。它周身缠绕的已不再是简单的煞气浓雾,而是近乎液态、粘稠如浆、不断翻滚沸腾的暗红色能量流,其中夹杂着无数痛苦扭曲的灵魂残影与破碎的规则符文。
最令人作呕的是,它体表正在生着恐怖的“蜕皮”。那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皮肤,而是它在漫长封印岁月中,吸附、沉淀、融合了无数被其吞噬的生灵血肉、魂灵怨念以及幽域秽物所形成的、厚重如铠甲般的“沉积层”。此刻,随着它彻底挣脱束缚,这层沉积物正在大片大片地剥落、崩解,如同腐烂的肉块混合着泥浆从山体上滑落,露出下方更加深邃、更加邪恶、仿佛由纯粹毁灭意志构成的漆黑“本体”。
那些剥落的秽物,每一块都蕴含着极强的污染与腐蚀性,落在地上,瞬间就将焦黑的大地融化出深坑,滋生出更多奇形怪状、疯狂嘶嚎的低阶妖祟。它仅仅是站立在那里,其存在本身,就在不断污染、改造着周围的环境,将其化为更适合它存在的“魔土”!
而在它脚下,视野所及之处,早已铺满了厚厚一层妖祟的残肢断臂与粘稠污血——那是在它破封瞬间,因靠得太近而被它无意识散的恐怖力量或直接碾碎、或被剥离的秽物活活“砸”死、腐蚀而亡的低阶妖魔!它们甚至来不及出哀嚎,便已化为这末日图景中最微不足道的背景点缀。
“吼——!!!”
狰魁似乎对这三个敢于主动靠近的“小虫子”感到一丝意外,随即便是被挑衅的暴怒。它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攻击动作,只是那庞大的头颅微微低下,那双血色湖泊般的眼眸扫向三道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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