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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大道明心（第1页）

听雨阁内，茶香依旧，但气氛却因方才那番关乎天下苍生的秘闻而显得格外凝重。

叶知秋缓缓饮尽杯中残茶，仿佛将那份沉重也一并咽下。他放下茶杯，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温润平和，轻轻拂袖，淡然一笑：“说得有些多了。世间纷扰，因果自成，大道运行，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我等尽力而为，但求问心无愧便好。”

他这番话像是自语，又像是点醒在场众人，不必过于忧惧，亦不可置身事外。

目光转向窗外，远处主峰广场的方向已然传来愈喧嚣的人声与锣鼓声，洋溢着节日的热闹与比武前的兴奋。

“年关比武即将开启，宗门内难得如此热闹。”叶知秋对陆云溪道，“云溪，你便带谢小友与司小友去广场观摩一番吧。年轻人，总该有些朝气。”

他又看向谢霖川二人，语气温和：“二位若不介意，也可去看看我派弟子们的粗浅技艺，或许能博君一哂。”

谢霖川不置可否，司影倒是满脸好奇，连连点头。

“是，师尊。”陆云溪恭敬应下。

与此同时，影剑门。

相较于春风秋雨门的仙家气象，影剑门的年关比武则显得更为肃杀和激烈。巨大的演武场上，剑气纵横，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弟子们捉对比拼，喝彩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琳秋婉独自一人站在演武场边缘的一处高台阴影下，一袭素白，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她清冷的目光扫过场中激烈交战的同门，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想要下场一试的冲动。

她的心思，早已不在这宗门内的比试上了。突破七境之后，她更渴望的是外出历练，寻找真相，或是…挑战更强大的对手。对于宗门内这旨在排定名次、争夺资源的比武，她意兴阑珊。更何况，师尊也并未强求她必须参加。

然而，她不想惹麻烦，麻烦却总会找上门。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被萧无以秘法潜移默化控制了心神的柳莺，眼中闪过一丝与往常娇蛮不同的阴冷之色。她正与几名交好的女弟子“窃窃私语”，目光不时瞟向高台上孤身独立的琳秋婉。

“……可不是嘛，装什么清高呢？”柳莺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周围几人听清，“听说上次被狱镜司抓去，没多久就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谁知道是不是答应了人家什么条件？说不定啊，早就跟朝廷鹰犬勾搭上了呢！”

“就是！回来以后就天天冷着张脸，好像谁都欠她似的！”“修为涨得快有什么用？心术不正！”“说不定她家以前就是前朝的贪官污吏，这才被清算的！”

恶意的揣测和流言，如同毒蔓般在几个女弟子之间迅滋生。她们看向琳秋婉的目光，也带上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排斥。

萧无潜伏在柴房中，通过柳莺的感知“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意。他不需要直接对琳秋婉动手，只需要巧妙地引导这些蠢货的嫉妒与偏见，就足以给琳秋婉制造无穷无尽的麻烦，让她在门内寸步难行，心神不宁。

他甚至期待着，琳秋婉被逼到极致时，那清冷外表下可能爆出的激烈反应——那一定非常“美味”。

高台上，琳秋婉似乎察觉到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她微微蹙眉，但并未理会，只是将目光投向更远处连绵的山脉，神情依旧冰冷，仿佛那些污言秽语根本无法触及她分毫。

但微微收紧的指节，却泄露了她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

春风秋雨门，主峰广场。

陆云溪已带着谢霖川和司影来到了观摩席的一处视野较好的位置。广场中央，数座巨大的擂台已然搭建完毕，周围人山人海，弟子们摩拳擦掌，气氛热烈。

司影看得津津有味，不时评头论足。

谢霖川则安静地“坐”着，覆面下的感知却笼罩着整个广场。各色气息强弱不一，剑意纷杂，在他“眼中”勾勒出一幅生动的众生相。

陆云溪在一旁轻声为他介绍着场中一些表现突出的弟子，以及春风秋雨门剑法的精要之处。

看似平静的观摩之下，暗流早已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涌动。

大道不言，却洞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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