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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奴出了梁府,脚步还有些发软。
街上人来人往,她低头走得快,冷不防被人一撞,踉跄两步才站稳。抬头看时,是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神色惊恐,撞了她竟也不停,跌跌撞撞往人群里钻。
身后传来骂声:“瞎撞什么!赶着投胎?”
双奴不敢停留,匆匆回了试院。
辰时,双奴就在灶间忙了。
昨日在梁公书房瞥见碟子里剩着半块透花糍,水晶糯米做的,好看是好看,却不易克化。她想着,便用山药、藕粉重新做了几枚,软糯易食,模样也不差。
包好,送去梁府门房,托人转交梁公。
出来时,夏安正等着。两人一道去看熊单。
老郎中给熊单换完药,絮絮叨叨:“伤口在结痂了,这两日切记不可动武,再裂开就麻烦了。”又开了几副药。
熊单挠头不好意思,掏出一块玉递给她。双奴摆手不要。
夏安插话:“上回在衙门,要不是你,我们还不得脱身。走,阿姐说带你吃顿好的。”
双奴点头,弯着眼睛笑。
叁人找了家小馆子,忽地一阵喧哗。抬眼看去,是“绮云楼”那边,不知何时围了一圈官差,正把路人往外赶。
一个小贩躲闪不及,摊子被挤翻了,边上有个小孩吓得愣住,眼瞅着撑棚的竹竿要砸下来。双奴来不及想,已跑了过去。
熊单眼见不好。一步跨过去,抬腿踢开竹竿,顺手把小孩拎到怀里。
双奴松了口气,却见他捂着腹部,眉头拧紧。
她扶住他,比划着问他是不是伤口裂了。夏安也跑过来:“回医馆。”
那头,曾越正与田横往绮云楼赶来。
他脚步顿住,目光掠过人群,落在一个背影上。
双奴。她正扶着一个健壮身落的男人,那人半个身子几乎靠在她肩上,从后头看,像揽着她。
这时,几个官差从绮云楼旁边的窄巷里抬出一具尸体,用草帘盖着。知州姚瑞站在巷口,拿袖子掩着鼻子,催道:“快抬走。”
一抬眼,看见了曾越。姚瑞愣了一愣,旋即笑着迎上来:“哟,学台大人也来查案?”
曾越目光落在他脸上,眼底带一丝嘲弄。
“姚大人办案雷厉风行,本官甚是钦佩。”他往前迈了一步,“正巧路过,来旁听旁听,也好学着些如何治学。”
姚瑞笑容僵了僵,也不好再拦。
宵寂辰隐。
曾越踏进院子,吩咐小厮备热水。洗毕出来,只着了件单衫。
西屋烛火亮着。
他在廊下站了片刻,抬脚往那边去。
推门声惊动了软榻上眯着的人。双奴睁开眼,他正走来,发梢滴着水,单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她取了帕子过来要给他擦。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往怀里一带。
她还没回过神,他已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低头,鼻尖蹭着她的脖颈。
双奴觉得痒,要躲。他却张口,不轻不重地咬在她侧颈上。
“好香。”他声音有些低,带着笑,“双奴也洗过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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