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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尚安?忽奉厚赐,惶措难言。礼重若此,不知何以答。唯尽心经营,庶几不负所期。
短短几笔,是为寻常。
她读过一遍,小心封好。
第二日,阿鸢来了书坊。
相比初见时那副楚楚堪怜的模样,阿鸢含情的眼睛似蒙了层薄雾。
“双奴,我来迟了。”她一开口,那把婉转动听的嗓子,此刻却粗粝喑哑,如风过枯竹。
双奴摇头,上前握住她的手:你好么?严公子如何了?
阿鸢轻轻笑了笑,不见从前的柔弱,只剩一股沉默的坚韧。
“我没事。”她一顿,眼底浮起愧疚,“玉郎的脸……留了伤。”
双奴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阿鸢身子微微一僵,随即伏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是我害了他。”
双奴摇头,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又拉过她的手写:严公子既肯舍命去救你,便不会这般想。都会好的。
阿鸢终于忍不住哽咽,泪泣出:“嗯……都会好的。”
花朝节那日。
两人原约定去花神庙。一路花香袭人,阿鸢却孕吐得厉害。严金玉心疼她,见离自家铺子不远,扶她到后院厢房歇下,自己去给她买酸梅,想着缓解一二。
两刻钟后,他回到街口,铺子那处浓烟滚滚。
救火的人乱成一团,无人留意阿鸢是否出来。严金玉不顾阻拦,冲进了火势最猛的后院。
人救出来了。
阿鸢吸入浓烟太多,嗓子坏了,孩子没保住。严金玉被砸下的房梁烫伤左脸。而云锦坊也烧毁大半。
听说严家受灾,双奴日日去看阿鸢。她躺在床上,失了往日血色。双奴心疼,寻郎中配了养嗓的方子,又炖了润肺的药膳送去。
她提着食盒出府门,却见曾越候在马车前。
两人同乘往严府去。行至阿鸢房门外,却听里头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阿鸢,我不怕。”严金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个孩子与我们无缘,你快快好起来,还会再有的。往后我们在一处,日日都好好过。”
“玉郎……”阿鸢唤了一声,嗓音沙哑,却是欢喜的泣音,“我何德何能,遇着你。”
双奴听得动容,轻轻扯了扯曾越的衣袖,写道:我们等会再进去罢。
曾越看她,微微颔,面上瞧不出什么。
严剑开听闻学台亲至,忙迎出来,将二人请去正厅说话。
落座,曾越不咸不淡道了一句:“严老板节哀。”
连日阴霾,闻得这一句,严剑开知事情有了转机。他命人奉上早已备好的赔礼,一方古砚,一匣澄心堂纸,还有一幅前朝名家的真迹。
曾越目光扫过那些东西,道:“严老板有心了。”
严剑开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曾越又道:“锦云公记停摆多日,也该择个吉日重新开张。”
严剑开一喜,连日愁绪顿时散了大半。
“只是——”曾越话锋一转,语气仍是温和,“之前停业,怕是管事的人没选好。这东家不如换个人,严公子年轻有为,行事稳重,想来能担得起。”
严剑开会意,连连应下。学台不计前嫌,还肯让自己儿子接手生意,这便是揭过那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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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掌柜:看似不在,实则无孔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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