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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灵泽笑着拱拱手:“若是发现我躲懒,我就替师姐试鞭子。”
“哼。”风潇潇气笑了,她不欲同她啰嗦,将火收了,朝季灵泽一扬下巴,“那还不滚去修炼。”
季灵泽立马从善如流地御剑跑了,速度快得把半空中的云撞成了碎片,看得身后一群人目瞪口呆。
等季灵泽走远了,几个弟子再也按捺不住,小声议论道:
“她疯了?!这我们还怎么拿倒数第二啊?”
“你们说,她都一百岁了才炼气,要是上了考场,那不是丢我们沧山派的脸吗?”
“她百岁炼气的名声已经传出门派了,沧山派的脸早丢光了。”
……
“闭嘴。你们不好好修炼也是在丢沧山派的脸!”凤潇潇出言打断了他们的窃窃私语,面色不虞,“我看你们很闲,要不要加练?”
凤潇潇脾气爆,见她不高兴了,仙修们顿时安静得像鹌鹑。
这些围绕着她的风言风语,季灵泽听见了,并没有在意。
因为她痛得快死了。
苍白瘦削的手紧紧按在心口处,她额头上滚下大颗大颗的冷汗,刚一落地,便再也维持不住,狼狈地呕出一口血来。
她重生后的这具身体看似与上一世毫无关联,却继承了上一世被人所害后,支离破碎的心脉。
季灵泽额头上青筋暴起,掐着自己的虎口缓解疼痛,用力太深,虎口渗出了一道血印。
她操纵全身上下的灵力朝着心脉的缺口处涌去,像操纵着千万根针线扎进去,强行将被撕裂的地方缝补起来。
手控制不住地颤抖,每一次颤抖的后果便是灵力扎歪,引来更汹涌的撕裂疼痛。
两个时辰过去,季灵泽深深呼出一口气,彻底卸了力气,让自己摔倒在柔软的花丛里。
郁泊舟,她不会忘记这个名字。
就像她不会忘记,这一刻的疼痛。
昏睡了一天一夜后,她决定去百魔域练练手。
她对仙选大会本身没什么感觉,但既然那个人会来,她便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百魔域,顾名思义,这里是低阶魔修的大本营。
魔修修炼起来比仙修快了几倍,他们使用的功法极易影响心性,几乎每一个魔修都会走上杀人的不归路,成为不折不扣的亡命之徒,如果杀死的仙修灵力与自己相通,他们还能篡取灵力,壮大自身。
而百魔域里的魔修,手中多多少少都沾过几条人命。
季灵泽御剑翻过最后一座仙山,远远看见了百魔域的轮廓。
百魔域荒草丛生,每一寸土地都被血浸透,呈现出焦褐色。走几步便会看见曝尸荒野的白骨,风吹到这里,声音仿若哀号。
季灵泽沉静地御剑,白衣胜雪,衣诀翻飞,在一片浓墨般的漆黑夜色中格外明显,有意让自己变成了个活靶子,来吸引魔修们的注意。
很快便有一群魔修发现了她,均是筑基前期的魔修,他们起初如同见到猎物一般兴奋,可不知是谁道了一声:“这好像是那个才炼气期的废物!”
众人纷纷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兴趣全失。
再次遭到鄙视的季灵泽:“……”
到底是谁把她的名声传去了魔修那儿?
季灵泽御剑飞到他们前方,停下,很有礼貌地邀请道:“你们好,打架吗?”
魔修一行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人怕不是吃错药了来寻死。
“谁去解决了她?”一个赤发魔修兴致缺缺地问。
“我去活动活动筋骨,虽然废物,但长得挺俊,和她玩玩吧。”一旁的紫眼睛魔修把铁锤一甩,朝他的兄弟挤挤眼,露出一个淫邪的笑容,胸有成竹地朝着她飞去。
听到这句话,季灵泽表情平和,看不出喜怒,她御剑缓缓落地,抬眼扫过他们,提出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意见:
“一个一个打太麻烦了,我赶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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