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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危入宫三个月,渐得沈琅信任。
他帮着沈琅整顿东宫,清理眼线,培养心腹。朝堂上,他也通过燕家的人脉,为沈琅拉拢了几位重臣。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直到第一场雪落下。
那夜,谢危在书房整理文书,窗外忽然飘起雪花。
他手中的笔顿了顿。
前世,每逢雪夜,离魂症便会作。轻则头痛欲裂,重则神志不清,陷入癫狂。
重生后,他一直小心规避,尽量不在雪夜外出。但今夜,雪来得突然。
“定非,殿下召你。”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
谢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适:“这就来。”
东宫正殿,沈琅正在与几位大臣议事。见谢危进来,他招招手:“定非,来听听。北境有异动,几位大人正在商讨对策。”
谢危走过去,刚坐下,便觉一阵眩晕。
眼前景象开始扭曲,耳边响起杂乱的声音——孩童的哭声、刀剑交击声、箭矢破空声……
“定非?”沈琅察觉他脸色不对,“你怎么了?”
“臣……无事。”谢危强撑着,“只是有些头疼。”
“既如此,你先回去歇息吧。”沈琅倒体贴。
谢危谢恩退下,脚步已有些不稳。
回到住处,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息。
冷汗浸透了衣衫,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乱葬岗的尸山血海,薛远那支箭射来的寒光,母亲临终前呕血的模样……
“不……不是真的……”他喃喃自语,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
但离魂症来势汹汹。
他踉跄走到床边,从枕下摸出一个小药瓶——那是他根据前世记忆配制的安神药,但效果有限。
药丸吞下,眩晕感稍缓,却未全消。
便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谁?”谢危声音嘶哑。
“世子,姜府派人送东西来。”是贴身太监小福子的声音。
姜府?
谢危勉强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个小丫鬟,手中捧着个食盒:“世子,我家夫人做了些糕点,让奴婢送来。还有小姐……小姐抓着这个不放,夫人说许是想送给世子。”
丫鬟递过一个小小的布老虎——那是谢危上月送给姜雪宁的玩具,已被她啃得湿漉漉的。
谢危接过布老虎,指尖触及那温润的湿意,忽然怔住。
奇迹般的,脑海中那些血腥的幻象,开始缓缓褪去。
他仿佛看见了姜雪宁抱着布老虎,咿咿呀呀玩耍的模样,纯净又温暖。
“替我谢谢夫人。”他声音恢复了平静,“也谢谢……宁宁。”
丫鬟走后,谢危关上门,将布老虎贴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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